工匠虚影猛地抬头,模糊的面容中透出震惊:“你怎么会知道……”
“因为我见过类似的晶体。”赵凡想起点化的女娲补天石,那块石头中蕴含的生机之力与壁画中先民嵌入神树的晶体极其相似,“在你们之后,有人用同样的方法修补过轮回的裂痕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凝重,“但我更想知道,‘虚无之影’到底是谁?它为什么要毁灭轮回?”
蚕丛的虚影长叹一声,抬手在玉版山壁上一抹,壁画再次亮起,这一次的画面更加清晰:一位身披黑袍的神只站在星空下,他的手中握着一个破碎的轮回盘,盘上的符文正在一点点剥落。神只的脚下是无数破碎的星辰,每一颗星辰的毁灭都伴随着他痛苦的嘶吼。
“他曾是初代轮回界主,执掌轮回法则亿万年。”蚕丛的声音带着复杂的情绪,“直到他遇到了‘她’——一位来自域外的女神,她不属于任何轮回体系,却拥有着能让轮回法则升华的力量。”壁画中出现一位白衣女神,她与黑袍神只并肩站在轮回盘前,指尖相触的瞬间,轮回盘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。
“他们相爱了。”星象官补充道,声音中带着惋惜,“为了让女神能融入轮回体系,初代界主擅自修改了轮回法则,结果引发了巨大的灾难——女神的存在与轮回法则产生冲突,最终在法则反噬中消散。”
壁画的最后一幕,黑袍神只抱着女神消散的光点,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。他抬手捏碎了轮回盘,自身化作灰雾,开始吞噬周围的星辰:“失去爱人的他,认为轮回是一切痛苦的根源。”工匠的声音带着颤抖,“他发誓要吞噬所有轮回,创造一个没有生死离别的‘完美世界’。”
赵凡心中一动,这与“黑手疑似废弃轮回主宰”的推测完全吻合。他突然注意到壁画中一个细节:初代界主黑袍上的纹饰,与灰雾人影眼眶中的幽蓝光纹一模一样。
“所以,古蜀与诸天的赌约,从一开始就是针对他设下的陷阱?”赵凡问道,掌心的古蜀灵印突然发烫,“你们故意让诸天见证者参与其中,就是为了引诱他现身?”
蚕丛的虚影点了点头:“‘虚无之影’的力量源自对轮回法则的理解,我们越是强调轮回的‘新生’,他就越无法容忍。”他抬手指向玉版山核心,“那里藏着古蜀最核心的传承——‘轮回重启程序’,只要能在他现身时启动程序,就能重置被污染的轮回法则。”
“但你们为什么不自己启动?”赵凡敏锐地抓住了关键,“以你们的力量,应该……”
“因为我们做不到。”蚕丛的虚影露出苦涩的笑容,“启动程序需要同时具备古蜀血脉、轮回灵根和‘虚无之影’的同源能量,三者缺一不可。”他看向赵凡,目光中带着期待,“而你,是三千星历以来唯一同时满足这三个条件的人。”
赵凡心中掀起惊涛骇浪,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能轻易激活古蜀灵印,为什么小乖的AI神格能与轮回法则产生共鸣——因为他的灵魂深处,不仅有古蜀先民的血脉,有轮回灵根,甚至还潜藏着一丝与“虚无之影”同源的能量。这丝能量如同跗骨之蛆,他从前只当是穿越时沾染的异界杂质,此刻经蚕丛点破,才惊觉其真正来历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赵凡下意识握紧拳头,灵能在体内剧烈翻涌,试图逼出那丝诡异能量。然而它却像与灵魂融为一体,每一次冲击都反震得他气血翻腾。“我与那废弃主宰势不两立,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并非同源就会同流合污。”星象官的虚影飘至他面前,指尖轻轻点在他眉心,一道清凉的灵流涌入,瞬间抚平了体内的躁动。“就像光明与黑暗本是同源,却能衍生出两种极致。”她指向玉版山深处,“你体内的这丝能量,其实是初代界主尚未堕入虚无时的本源之力——当年他修改轮回法则时,有一缕本源意外逸散,恰好被你的前世,也就是最后一位古蜀战士的灵魂吸附了。”
壁画突然切换到新的画面:一位身披青铜甲胄的古蜀战士,手持长矛与灰雾人影浴血奋战。战士的胸口被灰雾贯穿,却在倒下前将长矛刺入了灰雾核心,一缕金光从古雾中逸出,融入了战士的残魂。
“那位战士,就是你的前世。”蚕丛的声音带着沉重,“他以生命为代价,不仅重创了‘虚无之影’,还带回了这缕关键的本源之力。这也是为什么,只有你能同时满足启动‘轮回重启程序’的三个条件。”
赵凡沉默不语,脑海中闪过本源追溯时的画面:前世的自己倒在三星堆遗迹中,手中紧握着半块破碎的青铜片,片上的符文与此刻玉版山的符文如出一辙。原来从那时起,命运的齿轮就已开始转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