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跑出街角的瞬间，博物馆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巨响，一朵灰黑色的蘑菇云腾空而起。小乖的警报声再次响起，这次的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：紧急情况！三星堆博物馆下方的空间裂缝扩大了，检测到废弃主宰的能量特征——他在试图污染三星堆的本源！

赵凡的脚步猛地顿住，眉心的星图突然刺痛起来，那段古蜀战士浴血奋战的影像再次闪过脑海。这一次，他看清了影像的最后一幕：为首的战士将手中的内丹拍入三星堆青铜神树的根部，神树突然爆发出冲天的光柱，将整个星域的虚无兽瞬间净化，但那名战士的身体也随之化作光点，融入了神树的枝叶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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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如此...赵凡喃喃自语，握紧了手中的青铜铃铛，小乖，帮我计算最佳投掷角度。

投掷？你要扔什么？小乖的数据流一阵混乱，你的灵能已经不足30%，现在应该撤退等待支援——宙斯他们还有三分钟就到！

赵凡没有回答，只是抬头望向博物馆的方向。灰黑色的蘑菇云正不断膨胀，天空中的云层被染成诡异的紫黑色，远处的建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风化、消融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将青铜铃铛系在弑神枪的枪缨上，同时调动星图纹身中仅存的混沌之力。

还记得古蜀混沌炉的壁画吗？他轻声说，眼神却异常坚定，最后一步不是封印，是献祭。

小乖的数据流突然静止了，半晌才发出一声带着电流杂音的惊呼：你疯了？那是自杀式攻击！混沌内丹的能量足以把你炸成分子状态——就算轮回印能保住你的灵魂，重塑肉身也需要至少一百年！

但能争取时间，不是吗？赵凡笑了笑，像在说一件平常事，你刚才说植物能转化虚无能量，那三星堆的本源一定也可以。我只需要把混沌之力送进去，像给反应堆点火那样，剩下的交给青铜神树就好。

他举起弑神枪，枪尖直指那朵灰黑色的蘑菇云。星图纹身的光芒越来越亮，甚至盖过了正午的阳光。赵凡能感觉到自己的灵能正在急速流失，皮肤下的血管像有无数条小蛇在窜动，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平静，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。

宙斯还有一分四十秒到达战场。小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，我已经把你的意识数据备份到了笔记本的核心区——就算肉身没了，我也能...我也能让你以AI形态存在。

赵凡摇摇头，猛地将弑神枪掷了出去。枪身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，三色火焰包裹着青铜铃铛，像一颗流星般冲向那朵灰黑色的蘑菇云。他看着枪影消失在蘑菇云中，突然觉得浑身一轻，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
不用啦。他轻声说，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变得透明，记得告诉那个小女孩，她的铃铛救了大家。

就在这时，蘑菇云中突然爆发出一道璀璨的光柱，金色、黑色、银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，直冲云霄。赵凡最后看到的，是那株巨大的青铜神树虚影在光柱中缓缓显现，树桠上挂着无数个小小的光点，每个光点里都像有一个轮回世界在诞生、成长、消亡。

检测到三星堆本源激活...虚无能量正在被净化...混沌裁决之力与青铜神树成功共鸣...小乖的声音越来越远，像从水底传来，赵凡？赵凡！你这个混蛋！我还没告诉你...那个小女孩的爸爸是植物学家，他说要培育能高效转化虚无能量的草，名字都想好了，叫...叫...

赵凡想笑，却发现自己已经发不出声音。意识彻底消散前，他仿佛听到了青铜铃铛清脆的响声，还有那个小女孩咯咯的笑声，像极了轮回初生时的第一声啼哭。

而在他彻底消失的地方，一缕微风吹过，带着青草和阳光的味道，吹向那些刚刚从裂缝中钻出来的嫩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