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让李莲花心中微震的是,当他对王婆婆施针疏通淤塞的肺经时,杨婵会安静地坐在一旁,伸出微凉的指尖,虚虚按在婆婆另一个相关的穴位上。
她虽不输入内力,但当她凝神关注时,李莲花指尖的扬州慢内力便如被春风梳理,流转得格外温顺绵长。
那股无形的力量轻柔引导着内力,使其更能深入病所,又不伤及患者本就脆弱的根基。
这绝非神力,更像是一种……对生命气息极度敏锐的感知与共鸣。
治疗小圆的腿伤时也是如此。
李莲花需用深厚内力小心翼翼震开错位粘连的骨骼,再重新复位固定,过程痛苦且极易造成二次损伤。
杨婵便在一旁,用她那双清澈得不染尘埃的眼睛专注地看着,不时低声提醒:“夫君,这里的气……堵住了。”
“现在,可以慢慢推过去。”
在她的“注视”和简单提示下,李莲花对内力操控的精微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,竟真的在几乎未增加小圆痛苦的情况下,完成了这极为棘手的正骨。
事后,又是杨婵亲自调配了活血化瘀、促进骨骼愈合的草药膏,细致地为他敷上包扎。
日复一日,两人几乎形影不离地守在病榻边。
李莲花耗用扬州慢内力不断损耗又恢复,眼神却异常明亮坚定。
杨婵则忙前忙后,熬药、喂食、擦洗、哼唱安神曲,帷帽下的脸虽看不清,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她那温柔而坚韧的力量。
他们的配合默契得惊人,仿佛早已搭档了无数遍。
一个以内力温养经脉、驱散沉疴,一个以精准的医术和药力修复滋养、安抚心神。
王婆婆剧烈的咳嗽声越来越少,呼吸渐渐平稳深长;
小圆扭曲的腿在夹板固定和药膏作用下,渐渐有了正确的形状,虽然还需漫长恢复,但已能挂着拐杖小心走几步;
其他病人的情况也在一天天好转。
长安居里,药香弥漫,却不再是死亡的气息,而是生机复苏的味道。
所有人都看着,是门主以精妙医术和深厚内力为他们续命,是门主夫人以无比的耐心和细致的照料让他们康复。
他们不懂内力,也不太明白那些复杂的医理,但他们真切地感受到身体里暖流的运行,也尝到了药汤的效力,更得到了无微不至的关怀。
小主,
他们看向李莲花的目光,充满了敬仰与感激;看向杨婵的目光,则是由衷的喜爱与信赖。
他们依然觉得夫人像仙子一样美好善良,但这份美好,如今更具体地落在了那一碗碗不烫不凉的汤药、一句句轻柔的安慰、一夜夜不眠的守候上。
“门主和夫人,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”不知是谁先低声感叹了一句,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默默认同。
李门主仁心圣手,重情重义;夫人菩萨心肠,兰心蕙质。
他们在一起,才能创造出这样的奇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