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婵好笑地瞥他一眼:“跟只狗争什么?”
“没争。”李莲花面不改色,“我是怕它把新衣服崩坏了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也确实是该减肥了。”
杨婵笑着摇摇头,伸手揉了揉狐狸精的脑袋:“别听你爹爹瞎说,我们狐狸精多可爱。”说着又给它整了整那件紧绷却喜庆的红袄子。
狐狸精开心地摇起尾巴,翅膀和红袄子一起颤动, 在晨光里活脱脱一个会动的、喜庆的、有点胖的年画吉祥物。
……
午后,阳光透过窗棂,暖洋洋地洒在临窗的软榻上。
李莲花枕在杨婵腿上,闭着眼,任由她纤细的手指轻柔地梳理着他的长发。
她的动作很轻,指尖偶尔拂过他的太阳穴,带着安神的力量。
屋内寂静,只闻窗外偶尔几声鸟鸣。
许久,他轻声开口:“婵儿……”
“嗯?”杨婵停下动作,低头看他。
“昨日让乐乐去处理单孤刀的事……我其实并不平静。”李莲花睁开眼,目光望向窗外的流云,“我知道他罪有应得,该死。可有时……仍会想起小时候的事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轻了:“我们都是孤儿,被师父收留。那时他待我很好,会给我留饭,我练剑受伤时偷偷给我送药,我被欺负时也会挡在我身前……如今想来,那些‘好’里有多少真心,多少算计,已经看不清了。”
杨婵没有说话,只轻轻抚摸他的头发,安静地听。
“我只是忍不住想……若我早些察觉他的心思,若我没那么耀眼,不是天下第一,若能多分给他一些……是不是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?”
杨婵的心揪紧了。
“没有如果。”她捧起他的脸,让他看向自己,“夫君,你是李相夷,是天下第一。你耀眼,是因为你本就该耀眼。你待他赤诚,视他为至亲,从未有过半分保留。旁人因嫉生恨,因贪生恶,那是他的心魔,不是你的错。”
她的眼神温柔而坚定:“这世间总有阳光照不到的角落,但你不能因为害怕阴影,就不敢发光。”
李莲花眼眶微湿,将脸埋进她掌心,像在汲取一点温暖:“可我还是会想……是不是我错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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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夫君,”杨婵将他轻轻拥入怀中,声音如温润的泉水,“人心如深海,有时连自己都未必看得清。或许他曾真心待你好过,只是后来被权欲、嫉妒……迷了眼,蚀了心。”
“那不是你的错。”她捧起他的脸,直视他的眼睛,“你待他以赤诚,是他负了你。该愧疚、该痛苦的,是他,不是你。”
“我的夫君,是这世间最重情、最好的人。”她的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,眼中满是心疼与爱怜,“别再用别人的过错,惩罚自己了,好不好?”
李莲花怔怔望着她,半晌,忽然笑了。
那笑有些释然,有些苦涩,更多却是被理解的暖意。他伸手将她搂紧,脸贴在她腰间:“婵儿,你怎么总是……这么懂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