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莲花对上师娘的目光,耳根瞬间红了。
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态,轻咳一声,试图维持镇定:“师娘早……”
芩婆摇了摇头,语气温和中带着调侃:“多大的人了,还这般孩子气。”
李莲花尴尬地摸了摸鼻子,拉着杨婵快步回了屋。
关上房门,杨婵替他拿来外衣和鞋袜,蹲下身要替他穿鞋。
“我自己来。”李莲花握住她的手,将她拉起来坐在床边,自己弯腰穿鞋。
杨婵看着他垂眸认真系鞋带的侧脸,忽然轻声道:“夫君,对不起。”
李莲花动作一顿,抬头看她。
“是我不好,”杨婵眼中满是心疼,“让你没有安全感了。”
李莲花怔了怔,随即笑了。
他穿好鞋,坐到她身边,将她搂进怀里:“傻婵儿,说什么对不起。”
他蹭了蹭她的发顶,声音温柔:“是我自己……太怕失去了。”
杨婵回抱住他,认真道:“夫君,你信我。我杨婵既嫁了你,便生生世世都是你的人。天上地下,黄泉碧落,我都不会离开你。”
李莲花心口滚烫,将她搂得更紧。
“嗯,”他低声应道,“我信。”
静默片刻,他稍稍退开些,手指轻抚过她眼下:“婵儿,你前几日精神总是不济,总想睡觉,虽说这两日看着好些了,我总是不放心。正好师娘在,让她给你把个脉,可好?师娘见多识广,医术也精,她看了,我才踏实。”
杨婵看着他眼中真切的担忧,心中一暖,便顺从地点了点头:“好,听夫君的。”
………
芩婆在院子里晾晒草药,李莲花拉着杨婵走过来。
“师娘,”李莲花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,“婵儿前几日容易犯困,这两日好些了,但我还是不放心,您再给她看看?”
芩婆闻言,放下手中的活计,擦了擦手,温和地看向杨婵:“来,孩子,手伸出来。”
杨婵依言伸出手腕。
芩婆三指搭上她的脉搏,闭目凝神,仔细探察。李莲花站在一旁,目不转睛地盯着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片刻后,芩婆睁开眼,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,甚至带着一丝惊讶:“好!好!这脉象健旺得很,气血充盈,生机勃勃,比寻常康健之人还要强上数分。相夷,你这是娶了个宝啊,彻底放心便是。”
李莲花闻言,紧绷的肩膀彻底松弛下来,长长舒了一口气,脸上立刻绽开灿烂的笑容:“那就好!我就知道婵儿最好!”
芩婆看着徒弟那副“与有荣焉”的得意样,眼中笑意更深,带着几分促狭,慢悠悠地开口道:“这般好的身子骨,将来定能给我添个白白胖胖的小徒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