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终究只是看着李莲花,一句话也没说。
箱盖全开时,院子里几乎被映得金碧辉煌——这竟是金鸳盟库房里挑拣出的最好的东西,前五箱码满成色极佳的金锭,后五箱是削铁如泥的宝刀名剑、失传的武功秘籍与几盒能生死人肉白骨的珍稀丹药。
笛飞声面无表情:“金鸳盟库房好的,几乎全拿了。”
李莲花瞪大眼睛:“阿飞,你这……”
“聘礼。”笛飞声言简意赅,顿了顿又道,“等你回来,继续比武。”
张乐最后搬出四顾门的账册地契,摞起来足有半人高:“师父,这些是四顾门这些年的全部产业。”
院子被堆得满满当当。
而李莲花那十几只旧木箱,摆在最中央——朴素得有些格格不入,却沉甸甸地压在所有人心上。
小主,
杨婵掌心托起宝莲灯。
柔光如水漫开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最先浮起的,仍是那十几只旧木箱。
它们在光中缓缓旋转,红玉镯、东海珠、冰蚕衣……每一样都映着一个少年三年的懵懂等待。
接着是芩婆的八箱——师父攒的、师娘添的,一件件没入光中。
然后是笛飞声的十箱金锭宝刀浮起时,院里静得只剩风声。
金芒凛冽,刀光清寒。
当一切尽被宝莲灯收纳,院子几乎已空,唯余晨光静静洒落。
灯在杨婵掌心莹莹流转,灯芯微光温暖,仿佛藏了一方天地。
四顾门的账册地契留下了。
李莲花拂过泛黄纸页,嘴角微扬,转头看向杨婵,两人四目相对,眼底皆是心照不宣的暖意。
一旁的张乐看着那堆账册地契,再看看院中被宝莲灯收纳的一箱箱聘礼,少年的眉峰轻轻蹙起,垂在身侧的手攥了又攥,眼底漫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。
他也想为师父的婚事多尽一份力,可自己能拿出的,似乎只有一身尚显稚嫩的功夫和满腔热血。
李莲花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缓步走到他身边,抬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臭小子,耷拉着脑袋做什么?这四顾门的将来,可全指望你了。”
晨光正好,众人送至院门。
芩婆拉着杨婵的手,细细叮嘱,眼圈微红。
笛飞声抱着刀,依旧没什么表情。
李莲花走到他面前,难得认真:“阿飞,谢了。山上就拜托你了。”
“嗯。”笛飞声点头,“早归。”
顿了顿,又补一句:“记得比武。”
李莲花笑了,忽然压低声音:“阿飞,帮我好好教乐儿。等我女儿出生,让她跟你学刀法。”
笛飞声眼睛微亮:“当真?”
“自然当真。”李莲花拍拍他肩,“到时候你可得把看家本领都教给她,不能藏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