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殿内，杨戬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妹妹列入了“挨打名单”。

他看着李莲花气息渐稳，紧绷的下颌线才稍稍松弛，心里那点“差点玩脱”的后怕，也渐渐被一丝成就感取代。

看来，这每日一顿的“锤炼”，很快就要变成真正的“切磋”了。压着打的日子，还没有开始就快要结束了。

杨戬甚至开始隐隐期待，等这小子彻底成长起来，与自己全力一战的那一天。

他拍了拍李莲花的肩膀：“今日到此为止。回去好好养伤，巩固境界。”说完，他转身，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淡漠，却比之前柔和了许多，“往后不必一口一个‘舅兄’，生分。喊我‘二哥’吧。”

李莲花浑身一僵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他怔怔地望着杨戬的背影，连疼痛都忘了。喉结滚了滚，他试探着，带着狂喜和不敢置信，轻唤出声：“二……二哥？”

杨戬背对着他，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，只挥了挥手，算是应了。

这一下，李莲花心头那点不确定的薄冰，“咔嚓”一声碎了个干净，一声碎了个干净，涌上来的是滚烫的、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狂喜与满足。

这顿打，挨得太值了！值回票价了！

他扶着墙壁，刚要迈步，身后传来杨戬淡而清晰的声音：“站住。回去别在婵儿面前哭丧着脸卖惨，更不许提半句挨打的事。她怀着身孕，经不起你这点折腾。”

李莲花脚步一顿，回头望了眼殿内玄色的身影，咧嘴笑了笑，用力点头。

他退出偏殿时，虽然浑身剧痛，脚步虚浮，需要扶着墙壁才能行走，但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止不住，嘴里低声念叨着“二哥”，一遍又一遍。

而偏殿内，杨戬独自而立，望着李莲花离去的方向，许久，才低声自语，语气复杂难明：“玄黄母气筑基，混沌神魔精血淬体，碧游宫圣人亲传……如今又自悟如此剑道……这小子，未来的成就，怕是连我都难以估量。”

“通天圣人，果然慧眼如炬。婵儿……找了个了不得的夫君啊。只是，前路艰险……但愿你这柄锋芒初露的‘生机之剑’，真能斩开一切荆棘，护得她们母子周全。”

他转身，对着空无一人的殿外吩咐：“梅山，将药池准备好，浓度加到最高。再取一瓶‘九转金丹’来。”

“是，二爷！” 虚空传来应喏，带着一丝惊讶。九转金丹？那可是疗伤圣药，二爷这次可真舍得下本钱！

杨戬负手，望向殿外渐沉的暮色，眼中闪烁着一种棋逢对手、亦师亦兄般的复杂光芒。婵儿，你选的人……很好。

“……路还长着呢。”他望着那背影，冷硬的唇角几不可察地柔和了一瞬，“这傻小子……可得快点真正强起来才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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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莲花走到殿外，扶着墙壁，慢慢滑坐在地，靠着冰凉的石壁，长长舒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