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方,灵山之外虚空。
两道隐晦的佛光原本悄无声息地停留在远处,默默窥视着华山婚礼。
当通天教主的紫气降临,并直接为李莲花赐福时,这两道佛光便猛地一颤。
“快走!那疯子真的为这小事显圣了!”
“我早说过,他护短起来毫无道理!”
“阿弥陀佛……此子与我佛门缘法……”先前那道意念充满了悲悯与惋惜,但更多的是一种计划彻底被打乱的无力感。
“可惜了我佛门预定的佛子!那天道蠢物,竟自作主张下了‘情缠’,彻底坏了因果!”
“师兄,事不可为。通天已如此明目张胆护短,再留无意,恐生事端。走!”
就在他们准备遁走的刹那,女娲的祥云道韵也随之浮现。
“嗯?娲皇也来了?”先前的意念略一迟疑,“她来贺自家晚辈,倒也情理之中。”
“她来有何用?”后一道意念急促而理智,“娲皇超然,不沾杀伐。她来是全了与杨婵的师徒情分,顺应祥瑞。真正要命的是通天!你看他那眼神——他在等,等一个借口!等我们露出半点不甘或留恋,他那青萍剑就能名正言顺地出鞘!快走!”
他们恐惧的,从来不是象征“造化与慈悲”的女娲。
他们恐惧的,是那位为护徒弟可以不顾面皮、不顾后果、不惜再掀圣战的“疯子”通天!
女娲的降临,只是让这场婚礼的“祥瑞”规格更高,却丝毫没有减轻通天带给他们的、如芒在背的死亡威胁。
两道佛光不再有丝毫犹豫,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迅速黯淡、消散,甚至比之前更加“仓皇”,只为离那个华山之巅的“危险源头”更远一点。
因为就在紫气降临的瞬间,他们清晰地感受到了一道跨越无尽虚空扫来的、冰冷而锐利的“目光”。
那目光中没有对圣人同道的寒暄,只有赤裸裸的警告与……跃跃欲试的挑衅。
通天教主目光淡淡扫过席间,随即定格在镇元子身上。
镇元子早已起身,对着通天教主遥遥拱手,面上笑意温和:“通天道友,多年未见,风采依旧。今日令徒大喜,贫道特来讨杯喜酒。”
此言一出,满场仙神皆是心头一震。
通天教主眼底掠过一丝讶异,随即朗声一笑:“镇元子,你这守园子的老道,倒是舍得离开你的万寿山。”他目光落在那盘人参果上,“你这天地灵根结出的果子,倒是份不俗的贺礼。”
镇元子抚须而笑,目光扫过李莲花与杨婵手中的莲纹玉璧,眼中掠过一丝赞许:“令徒与杨贤侄女天作之合,贫道这点薄礼,不过是沾沾喜气。倒是道友今日显圣赐福,紫气漫三界,才是真正的盛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