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便知道。”李莲花低头,鼻尖蹭她鼻尖,眼底掠过狡黠,“大不了让他打一顿。反正他打不过我。”
“李相夷!”杨婵捶他。
他便笑,吻住她所有未尽之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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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日后,莲花楼内。
十三岁的李昭明看着对着铜镜唉声叹气、念叨着“年老体弱”、“旧伤复发”的爹爹,面无表情。
“爹,”他打断李莲花的表演,“您口中的‘体弱’,是指昨日单手就把村头挑衅的王大虎扔出三丈远?‘年老’,是指上个月还被隔壁村小姑娘塞手帕?”
李莲花擦眼角的动作一顿,随即更加虚弱地扶住额头,声音飘忽:“儿啊,你不懂,爹这是内伤,心力交瘁啊……一想到你娘还被她那不讲道理的兄长关在华山深处,爹就……”
“所以,您就让我这个‘年幼无知’的儿子,去拜师学艺,劈山救母?”李昭明抱起手臂,上下打量着自己这位“柔弱不能自理”却貌美依旧的爹,“爹你这对吗?”
“唉!”李莲花长叹一声,戏瘾十足,“爹也不想啊,是实在无能为力啊。你舅舅……那可是威震三界的二郎显圣真君!爹一介凡人医师,拿什么对抗?只能指望我儿天赋异禀,早日学成归来……”
李昭明嘴角抽了抽。
这个爹,太会忽悠了。
李昭明看着爹爹那副“虚弱”的样子。
他运起全身内力,灌注于手中木剑,想试试自己苦练的成果,对着院中石墩全力一劈——
剑气呼啸而去。
就在即将碰到石墩的刹那,旁边正在“虚弱”咳嗽的李莲花,“不小心”被自己的口水呛到,剧烈地弯腰咳了起来。
他手中的茶杯盖子“恰好”被咳得脱手飞出,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,“叮”一声轻响,后发先至,精准无比地撞在儿子那道凌厉的剑气侧面。
“噗”一声轻响,那道看起来威力不小的剑气,就这么无声无息地……散了。
茶杯盖则滴溜溜滚落在地,完好无损。
李莲花抚着胸口,喘着气,一脸“惊魂未定”:“咳……咳咳……儿啊,练剑要专心,莫要急躁……你看,差点伤到爹……”
李昭明:“…………”
他默默收起了木剑,最后一丝“我是不是已经很厉害了”的错觉,也彻底烟消云散。
转身时,他的余光瞥见爹爹正弯腰去捡那个滚落的茶杯盖。
就在爹爹指尖触碰到杯盖的刹那——
那粗糙的陶制杯盖边缘,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裂痕,竟以触碰点为中心,无声地蔓延、弥合,最终光滑如新,仿佛从未受过任何冲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