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人的债主是上门催收,我的债主是秩序锁链带着‘终末契约’投影直接开来了法则级拆迁队,领头的仲裁官喇叭里循环播放:‘里面的人听着!你们已被‘债务’包围!立即放弃抵抗,主动接受‘存在性抹除’,这是你们唯一的光荣出路!’
别人的谈判是讨价还价,我的谈判是一边举着‘临时业委会’的牌子挡在‘BB窝’门口,一边对着拆迁队喊话:‘根据《源初议会临时管理条例》第N章,强拆前需公示至少三个混沌纪元!你们程序不合法!我要求见我的律师!’
说好的债务重组缓冲期呢?怎么感觉像是刚跟高利贷公司达成庭外和解,转头就发现对方开着推土机把法院连同我家一起围了?
瑶光!你再把危机应对方案写成《论非暴力不合作运动在对抗高维强制执行中的可行性研究》,我就把你的战略数据库改成我的遗言草稿库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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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天现在感觉自己像个刚用法律条文暂时逼退了持刀歹徒、正庆幸时却发现对方换上了火箭筒和装甲车、还带着城管大队的合法强拆文件杀回来的倒霉蛋——短暂的胜利喜悦还没来得及品味,就被更冰冷的现实糊了一脸。
那场由“终末之契”强行拉起的“山寨仲裁”结束后,灰白色的契约卷轴并未消失,只是如同阴云般高悬于破碎的虚空之上,散发着冰冷而持续的压迫感。“存在性抹除”的惩罚虽然暂缓,但那【京】单位的庞大债务数字,依旧像达摩克利斯之剑般悬在林天和迷你“源”的头顶,时刻提醒他们离彻底破产(物理意义上的)只有一步之遥。
意识海里,迷你“源”似乎从“立刻就要完蛋”的极端恐慌中恢复了一点,但随之而来的是对庞大债务的另一种焦虑。它抱着那金光算盘,小眉头皱成了川字,手指头掰来掰去,似乎在计算着哪怕不吃不喝不睡觉,需要多少个纪元才能还清这笔巨款。算着算着,它的小脸就又垮了下去,头顶的呆毛也无精打采地耷拉着,偶尔发出细微的、带着哭腔的意念嘀咕:【……还不完了……真的要卖房子了……】
“卖个屁!”林天没好气地在意识海里回怼,“房子卖了咱们住哪?睡大街吗?而且就现在这危房状态,谁买?打一折都没人要!”他强撑着几乎散架的身体,在小柒“希”之光的辅助下艰难修复着伤势,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四周。
幽骸长老、洪荒指挥官等人也围拢过来,个个带伤,脸色凝重。虽然刚才的“仲裁”把一部分债务风险分摊了出去,但他们作为“陪审团”成员,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“共同负债”给搞懵了,看向林天的眼神复杂无比——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,又有一种“上了贼船”的无奈。
“小子,”幽骸长老揉了揉还在渗血的额头,苦笑道,“老夫活了这么多岁月,第一次知道‘看热闹’也能看成‘债务人’。你这惹祸和拉人下水的本事,真是旷古烁今。”
洪荒指挥官则更关注现实威胁,他指着空中那依旧在缓缓旋转、散发着湮灭气息的虚无区域,以及高悬的“终末契约”,沉声道:“麻烦远未结束。古神意志虽被‘清算之锤’湮灭,但它残留的‘终末’法则与契约结合,形成了更麻烦的东西。而且……”他目光转向远处那些光芒虽然黯淡,却并未离去,反而像是在重新集结和充能的秩序锁链,“它们,似乎不打算承认刚才那个‘仲裁’的结果。”
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,虚空之中,那些残余的秩序锁链再次发出了冰冷的、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:
【……警告……‘终末之契(重组状态)’……威胁等级重新评估中……】
【……临时仲裁程序……因‘源初议会’缺失……有效性存疑……】
【……秩序仲裁官核心指令:维护归墟稳定,清除高优先级威胁,回收异常债务……】
【……判定:当前‘源初之核’区域(林天&源合租体)为最高优先级威胁及债务核心……】
【……执行……‘强制清算’协议!】
嗡——!!!
比之前更加刺耳的法则嗡鸣响起!那些秩序锁链不再仅仅是武器,它们如同活物般开始相互链接、组合,青金色的光芒再次大盛,并且不再是简单的锁链形态,而是开始构建某种……庞大的、复杂的法则结构!隐隐看去,像是一座冰冷的、由无数规则条文构成的审判高台和执行架的雏形!而在这些结构周围,更多的、细小的青金色符文如同蝗虫般从虚空中涌现,汇聚成一片片毁灭性的能量风暴!
它们这是……不再满足于简单的“净化”或“抹除”,而是要搭建一个临时的“法场”,进行一场符合它们底层逻辑的“最终审判”和“强制执行”! 连“债务”本身,都成了它们执行暴力的合法借口!
“我靠!”林天看得头皮发麻,“这物业公司不讲武德!法院调解不成,就直接下场强拆了?!”
小主,
幼苗的意念也带着气急败坏传来:【……完了完了!它们动用了‘秩序架构’权限!这是要连‘BB窝’的根子一起刨了啊!林天!小混蛋!快想办法!老子的棺材本和不动产都要没了!】
“想办法?我能有什么办法?!”林天内心也在咆哮,“刚跟古神拼完命,身上债务比山高,房东是个算盘成精的熊孩子,队友个个半残,拿头去挡这法则级强拆队啊?!”
绝望的氛围再次弥漫开来。面对这种完全不讲道理、只讲“规则”和“力量”的暴力执法,似乎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。
然而,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中,林天那历经无数次“作死”锤炼出的神经,反而绷紧到了一个极致。他看着那正在成型的“秩序法场”,看着高悬的“终末契约”,看着意识海里那个抱着算盘、小脸惨白、却又隐隐流露出一丝不甘和委屈的迷你“源”,一个极其荒谬、却又带着一丝……诡异合理性的念头,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,骤然照亮了他的思维!
“等等……”林天喃喃自语,眼睛越来越亮,“规则……力量……债务……审判……”
“它们靠‘规则’和‘力量’来审判和强制执行……”
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为什么不能……”
“也给自己……”
“‘定义’一下规则和力量?!”
他想起了之前强行与“源”合租时,那种蛮横地、不讲道理地将自己的“存在”烙印在归墟法则上的感觉!想起了那个不稳定的“灰色旋涡”——那个微型的“归墟奇点”!想起了在“安全模式”下被迫处理海量请求时,对【法则编织】和【能量调度】的深入理解!
“房东!”林天猛地对着意识海里的迷你“源”吼道,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,“别算你那破账了!算算这个!”
“咱们现在是‘合租体’,对吧?理论上,我们代表了‘源初之核’当前的最高权限,对吧?”
“那‘源初之核’是什么?是归墟的‘起点’之一!是蕴含了‘秩序’、‘混沌’、‘希’乃至‘终末’概念的玩意,对吧?”
“它们秩序仲裁官能用‘规则’审判我们……”
“我们凭什么不能……”
“利用咱们这‘破房子’(源初之核)的底层权限……”
“给自己……”
“‘开具’一份……”
“‘免责声明’?!”
“或者……”
“‘债务抵消凭证’?!”
林天这话如同石破天惊,把所有人都震住了!
开具“免责声明”?“债务抵消凭证”? against the Terminus Contract and the Order Arbiters?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!是疯子才会有的想法!
迷你“源”也愣住了,它的小脑袋瓜似乎无法处理这么离谱的提议,呆呆地看着林天:【……声……明?凭证?……怎么开?……它们……不会认的……】
“谁要它们认了?!”林天脸上露出了那种熟悉的、混合着痛苦和疯狂的招牌笑容,“我们是‘房东’!是‘产权人’!至少在程序上是!”
“我们不需要它们承认!我们只需要……”
“让这份‘声明’或‘凭证’,在‘源初之核’的规则体系内,暂时‘成立’!”
“利用‘源初之核’的底层代码,强行将我们身上的‘债务’概念,暂时‘覆盖’或者‘扭曲’掉!”
“哪怕只是暂时的!哪怕漏洞百出!”
“只要能让外面那帮铁疙瘩的程序逻辑出现混乱,判断失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