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的目光，都死死地锁定在了那即将要触碰到一起的指尖与眉心之上。

他们知道。

胜负就在此一举！

生，或，死！

佛，或，魔！

就在柳如烟那，充满了毁灭气息的指尖，即将要触碰到明心眉心的瞬间。

明心那双，始终紧闭的眼睛，猛地睁开了！

他的眼中，没有了之前的慈悲与庄严。

也没有被心魔入侵的疯狂与混乱。

只有一片，前所未有的清明与澄澈。

他看着那近在咫尺的绝美脸庞。

看着那即将要终结自己一切的致命指尖。

他的脸上竟是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。

“我，输了。”

他口中，轻轻地吐出了三个字。

在他说出这三个字的瞬间。

他身后那三尊早已是布满了裂痕的菩萨虚影。

他身下那由万千莲花所构成的圣洁的佛国世界。

都在这一刻如同被风化的沙雕般。

寸寸碎裂。

化作了漫天的金色光点。

随风而逝。

柳如烟那充满了毁灭气息的指尖，停在了距离明心眉心不足半寸的地方。

那股力量也随之烟消云散。

她知道自己赢了。

但赢得并不轻松。

若非是自己的《无何有乡观》，恰好克制了对方的佛法领域。

若非是自己的《十六天魔舞》，直指人心，攻敌之必救。

若非是自己的三系同修，无论是炼气，气血，还是精神力，都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高度。

今日败的是谁。

还未可知。

明心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。

他对着柳如烟，郑重地，行了一个佛礼。

“多谢柳姑娘手下留情。”

他的声音虽然有些虚弱。

但却充满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与自在。

仿佛卸下了某种沉重的枷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