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日子,柳如烟几乎是卯时起身,子时才歇。
白日里,她便泡在练舞场,一遍遍地打磨新编的《采薇舞》。
每一个眼神的流转,每一寸肌肉的发力,她都抠得极细。
她要的,不仅仅是技惊四座,更要舞出这具身体的灵魂,舞出柳如烟的骄傲与不屈。
夜晚回到那间小小的三人屋舍,她也不得清闲
楚云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,每日不是抚琴就是看谱,偶尔会去楼里的乐师那里请教,回来后便又是一副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样子。
柳如烟尝试过几次搭话,楚云的回应也多是“嗯”、“还好”、“知道了”之类的单音节词,仿佛多说一个字都会耗费她巨大的精力。
久而久之,柳如烟也歇了与她深交的心思。
道不同不相为谋,这位高冷仙子,还是让她独自美丽去吧。
倒是林香,在最初几日的酸言酸语和暗中观察后,对柳如烟的态度渐渐有了些变化。
这日傍晚,柳如烟在屋里对着模糊的铜镜,比划着一个旋转后的亮相动作,试图找到最完美的角度。
林香刚从练舞场回来,累得一头汗,见状,忍不住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“我说柳如烟,你这是要把自个儿拧成麻花不成?”
柳如烟停下动作,装作有些无奈地看着她:“林香姐姐,你就别取笑我了。孙舞娘说了,半月后要登台,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,总怕哪里不够好。”
林香走到她身边,拿起桌上的帕子擦了擦汗,斜睨着她:“哟,能让孙舞娘亲自点名,一来就定下登台日子的,你还是头一个呢!这要是还不够好,那我们这些练了好几年的,岂不是都该找块豆腐撞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