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周妈妈又说了几句场面话,柳如烟便告辞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一进屋,先是遣退了跟着的小翠,她这才感觉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。
方才在南诏阁那一番应对,看似从容,实则每一步都如履薄冰。
不多时,门外传来龟奴恭敬的声音,说是奉周妈妈之命,将柳如烟今夜出台所得的赏钱份例送了过来。
几个小厮抬着描漆托盘,上面整整齐齐码放着银锭和碎银,在烛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。
龟奴满脸堆笑地禀报道:“柳姑娘,您今晚这‘满堂彩’,可是咱们璇玑楼数年难得一见的大彩头!按照楼里的规矩,这‘满堂彩’的彩头,加上其他恩客的赏赐,扣除楼里的份子,您应得四百两白银!”
四百两白银。
柳如烟看着那白花花的银子,心中微微一动。
方才在南诏阁受的那点惊吓与不快,似乎也被这沉甸甸的银子给抚平了不少。
她穿越至此方世界,已有三年零两个月,从一介飘零孤女,到如今成为璇玑楼崭露头角的舞姬,不过短短两个月的光景。
这两个月里,她凭借着前世的积累与今生的努力,谨小慎微,步步为营,如今也算小有积蓄。
她细细盘算着自己的家当:月钱、平日的赏赐、加上今夜这四百两的打赏分成,手头积攒的现银,已有了九百两。
此外,陈校尉府上次赏下的上等云锦两匹,金丝鸾鸟秀扇一柄,还有那十两黄金,皆是价值不菲。
老鸨赏的那件“月华流光裙”,更是珍品。
将那十两黄金按一比一百的市价折算成白银,便是一千两。
如此算来,除去在楼里必要的日常开销和打点人情的花费,她如今可动用的资财,已然有了一千五百两白银之数。
对于寻常人家而言,这已是一笔足以安身立命的巨款。
但对柳如烟而言,这仅仅是开始。
她要的,远不止于此。
唯有足够的实力与财富,才能让她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,不再任人摆布。
她将银子妥善收好,又将那柄金丝鸾鸟绣扇取出,在灯下细细摩挲。
扇骨温润,金丝熠熠,那鸾鸟栩栩如生,仿佛下一刻便要乘风而去。
她的目光,也如同这鸾鸟一般,望向了更高更远的天空。
与此同时,璇玑楼深处,一间布置得既奢华又雅致的静室之内,老鸨正歪在铺着锦褥的软榻上,手中端着一盏参茶,慢悠悠地品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