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青玉哽咽道:“听……听萧郎派人传来的消息说,是……是他父亲的一位同僚,前些日子托他父亲代为保管几本书册,说是家中修葺,暂放几日便取走……谁知,谁知那些书夹杂着禁书……”
“这分明是栽赃陷害!”林香气愤道。
楚云也冷声道:“官场倾轧,手段卑劣,不足为奇。”
“青玉姐,这么大的事,你为何不与我们说一声?”柳如烟轻声问道,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,更多的却是心疼。
苏青玉泪眼婆娑地看着她们,摇了摇头:“这几日,你们……你们都在为中秋赏月大会的事情忙碌,还正是晋升的关键时候,我……我怎好因我一己之私,扰了你们的心神……”
“傻姐姐!”林香跺了跺脚,“都什么时候了,还说这些见外的话!”
楚云也难得地放缓了语气:“我们姐妹一场,自当同舟共济。”
苏青玉心中感动,却也更添悲戚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一个小丫鬟脸都跑白了,上气不接下气地冲了进来,话都说不利索:“姑……姑娘!刘……刘公子来了!正在……正在前头见妈妈呢!还……还说要给您赎身!”
“萧郎?!”苏青玉闻言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猛地从榻上弹了起来,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,眼中却爆发出一种混杂着极致希冀与深切恐惧的光芒。
他怎么来了?
他不是应该……已经上路了吗?
“快!我们快去看看!”柳如烟当机立断,扶住摇摇欲坠的苏青玉。
四人脚步匆匆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急急赶往前厅。
还未走近,便隐约听到一个男子说话的声音,那声音她们都熟悉,只是此刻带着几分压抑的嘶哑,像是久未饮水,又像是强忍着巨大的悲痛。
“……妈妈,青玉在楼中,承蒙您多年照拂,刘萧感激不尽。”
“今日,刘萧前来,是为履行昔日之诺,为青玉赎身。”
每一个字,都像重锤敲在众人心上。
苏青玉脚下一个踉跄,几乎栽倒,幸得柳如烟眼疾手快,再次将她牢牢扶住。她全身冰凉,抖得不成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