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杜鹃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恭敬地躬身行礼。
“楼主,是柳如烟。”
“她今夜登台,跳了一支十分完美的舞。”韩杜鹃的声音,依旧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。
“我看到了。”楼主淡淡地道。
韩杜鹃猛地抬起头,眼中满是惊愕随即又恢复平静。
楼主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,带着说不出的意味。
“这璇玑楼的五楼,虽然高,但还没高到眼瞎耳聋的地步。”
“她突破了洞明境,而且根基之扎实,内劲之凝练,远超同侪。以初入境的修为,竟能将‘气’运用到如此收放自如、与舞姿融为一体的境地,确实……是个怪物。”
楼主的评价,比韩杜鹃心中所想,还要高。
韩杜鹃定了定神,继续说道:“楼主慧眼如炬。但属下心有疑虑,不得不报。”
“说。”
“那舞,并非我璇玑楼的武学。其中手印变幻,诡谲精妙,尤其是带着释家武学的影子,却又更加霸道、更加凌厉!”
韩杜鹃的眉头紧紧锁起。
“我调查过柳如烟的出身,其父母确是游脚商人,因边境战乱流亡至京城。她自幼随父母奔走,见多识广不假,可这身本事,绝非一个普通商贾之女能够拥有!”
“这等天赋,这等悟性,这等心计……无论是舞道、言谈、还是这武学进境,都太过匪夷所思,简直……简直不像是凡人!”
韩杜鹃将心中的担忧,一股脑地全部说了出来。
一个来历不明,却又天赋高到可怕的人,就像一柄没有刀鞘的利剑,谁也不知道她会指向何方。
房间内,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只有那袅袅的青烟,无声地盘旋,变幻着形状。
许久,楼主才再次开口,声音里,那份慵懒已经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洞悉一切的淡然。
“杜鹃,你跟了我多少年了?”
韩杜鹃一怔,不知楼主为何忽然问起这个,但还是恭敬地答道:“回楼主,整整二十年了。”
“二十年……”楼主轻声感叹,“那你应该记得,我璇玑楼的初衷。”
她缓缓掀开面前的月纱。
那是一张怎样惊心动魄的脸。
明明眼角眉梢,都带着岁月沉淀下的风情,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苍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