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她轻盈的旋身,清脆的铃音如碎玉般洒落,与乐声交织在一起,勾魂摄魄。
一舞毕,满场死寂。
随即,雷鸣般的喝彩声轰然炸响。
柳如烟立于台中央,她含笑弯腰,行了一个礼,眼波流转间,是恰到好处的妩媚与疏离。
就在这时,她眼角的余光,瞥见了台下人群边缘的三娘。
三娘并未看台上的她,而是目光沉沉,直直地望着她,脸上没有丝毫欣赏之色,只有一片化不开的凝重。
柳如烟的心,轻轻一沉。
她不动声色地结束了谢幕,在丫鬟的簇拥下走下高台,婉拒了所有人的邀约,径直穿过人群,来到了三娘身边。
“三娘姐姐。”
“妈妈在进宝阁等你。”三娘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沙哑。
柳如烟的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。
她没有多问,只是点了点头,敛去所有表情,跟在三娘身后。
穿过喧嚣的一楼大厅,走过曲折的回廊,两人来到进宝阁。
老鸨,就坐在那张紫檀木雕花的太师椅上,手中盘着一串油光水滑的紫金佛珠,神色肃杀,不见半分平日里的笑意。
“妈妈。”柳如烟上前,恭敬地行礼。
老鸨抬起眼,那双看似浑浊,实则精光内蕴的眸子,紧紧地锁着她。
“如烟,坐。”
柳如烟依言,在下首的圈椅上坐下,脊背挺得笔直。
屋内一片死寂,只有佛珠在老鸨指间捻动的轻响,一下,又一下,敲在人的心上。
许久,老鸨才缓缓开口,声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,粗粝而沉重。
“今早,常州那边,清月传来了消息。”
柳如烟的心跳,漏了一拍。
常州,清月。
老鸨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斟酌着如何措辞,但最终,还是化作了最直接的残忍。
“刘家,都死了。”
轰——
柳如烟的脑中,仿佛有惊雷炸开,一片空白。
她怔住了。
眼前,瞬间浮现出几日前,苏青玉在小院中,那张因为提起心上人而绽放出无限光彩的笑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