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话还未说完,便被王曌抬手打断了。
“不必等了。”王曌的声音,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,“今日,他们在父皇的寿宴上,当着天下人的面,行此挑衅之举,这便是代价。”
他的目光,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,缓缓说道“那些所谓的探子,不必审了,该杀的,就地格杀。让他们知道,盛京城,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撒野的地方。”
“杀完将尸体快马赶上西楚的队伍交予那木其,就说是送行礼物。”
那名还想劝谏的幕僚,张了张嘴,最终,还是将话咽了回去。他躬身领命:“是,殿下。”
待那侍卫与幕僚退下后,另一位蓄着山羊须的老成幕僚,看着自家殿下的背影,眼中露出了欣慰之色。
太子殿下,确实不一样了。
从前的他,或许会选择隐忍,会选择从长计议。但今日,他选择了最直接,也最凌厉的回击。
虽然还不够,但这才是一个未来君主,该有的模样,果断。
车轮滚滚,碾过盛京繁华的朱雀大街,最终在璇玑楼那熟悉的描金牌匾下缓缓停住。
不等车夫放下脚凳,柳如烟已如一片轻盈的羽毛,悄然落地。
她抬眸望去,只见璇玑楼前,竟是人头攒动,灯火通明,比平日里最热闹的时辰,还要喧嚣数倍。
老鸨韩杜鹃,穿了一身最为隆重的绛紫色撒花锦袍,头戴赤金镶红宝的牡丹簪,脸上堆满了笑,那笑意,几乎要从眼角的每一道褶子里溢出来。
在她的身后,璇玑楼内所有排得上号的艺姬,从清倌到红倌,无一缺席。
她们分列两行,一个个精心装扮,环佩叮当,香风阵阵,形成了一道绮丽而又壮观的风景。
见到柳如烟的身影,韩杜鹃连忙迎了过来,人虽老,但是步子倒是很矫健,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激动。
“哎哟,我的好姑娘,我的琼琚仙子!您可算是回来了!”
一声“琼琚仙子”,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,瞬间在人群中激起千层浪。
议论声、惊叹声、艳羡声,此起彼伏。
“妈妈言重了。”柳如烟微微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