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昭冥、新任水镜执事,以及那位地位尊崇的月司谕,这三位代表着阴阳家的人物,竟是齐齐后退一步,整理衣袍,然后在柳如烟与韩月奴那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目光中,对着柳如烟单膝跪地!
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三人的膝盖,结结实实地磕在了坚硬的地板之上。
整个静室,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韩月奴的瞳孔猛地一缩,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。
她执掌璇玑楼多年,见过无数大场面,却从未见过如此阵仗。
阴阳家,那可执掌道界牛耳的庞然大物!即便璇玑楼如今勉强挤入一流势力之列,在这种存在面前,也依旧如同初生的婴孩。
他们……为何要行此大礼?还是对着如烟?
柳如烟同样心神剧震,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三人手中捧着的东西上。
新任的水镜执事,双手之上,捧着一截半尺长的枯木。那枯木通体焦黑,布满了干裂的纹路,看似早已生机全无。但柳如烟凝神细细感受,却能察觉到,在那枯死的表皮之下,竟蕴藏着一丝极其微弱,却又顽强到不可思议的生命波动,如同风中残烛,随时可能熄灭,却又倔强地燃烧着。
昭冥的手中,则是一盏古朴的青铜灯。灯盏的造型极为简单,没有任何多余的雕饰,其上的灯焰仅如豆粒大小,昏黄微弱。然而,任凭窗外的微风如何吹拂,那豆大的火苗,却始终稳定地燃烧着,没有丝毫的摇曳,仿佛它燃烧的不是灯油,而是某种永恒不灭的信念。
而那位地位最高的月司谕,双手之上,则捧着一卷轴和一枚大印。卷轴之上,以一种极其特殊的丝线,绣着一幅星图。那并非完整的星空,而是聚焦于一片原本暗淡的星域。其中,一颗星辰被特意用一种能够自行发光的绣线标出,使得它在那片暗淡的星域之中,显得比其他所有星辰都更为熠熠生辉。
“我阴阳家老祖与太一家主,动用大推演术,得见天兆,自当顺应。”
月司谕的声音,在寂静的房间中响起,清晰而又郑重。
“世间良材,若孤立无援,易折于风雨;而神鸟青鸾,亦需梧桐方可栖息,绽放华彩。”
他抬起头,那双清冷而又真诚的眸子,直视着柳如烟。
“故,我阴阳家,特来与璇玑楼结为同盟。”
“此印,为阴阳家同盟之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