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那我就在通道口守着,您要是觉得疼,或者想喝水,叫我一声,我马上就进来,绝不耽误。”
凌尘“虚弱”地点点头,看着鼠妖一步三回头地挪出角落。
灰扑扑的身影走几步就停一下,回头望一眼他的方向,直到彻底消失在通道拐角。
他脸上那层刻意维持的疲惫才缓缓褪去,眼底恢复了清明的锐利,像藏在鞘中的利刃,终于露出了原本的锋芒。
凌尘靠坐在石室角落的木箱旁,风从木箱缝隙里钻进来,裹着陈年木料的霉味与角斗场特有的血腥气,吹得他灰扑扑的袍角轻轻晃动。
袍角扫过地面的细沙,发出“沙沙”的轻响,像极了暗巷里鼠妖偷跑时的动静。
他目光向下,落在木箱上那块用油布裹着的麦饼上。
指尖轻轻掀开油布一角,摩挲着麦饼粗糙的表面。
麦饼还残留着鼠妖体温的余温,淡淡的麦香混着一点焦糊味漫进鼻腔。
——那是鼠妖昨天在贵族厨房外的灰烬里扒出来的,自己只啃了两口硬皮,便揣在怀里跑了大半个角斗场送来给他。
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光,他指尖微微收紧。
那只总缩在暗巷里、连发霉面包都要抢着吃的胆小鼠妖,却总把仅有的好东西留给他。
比起高台上那些披着华贵兽皮、满肚子算计的贵族。
这卑微小妖的真心,倒显得格外珍贵,像泥泞里开出的一朵干净小花。
他将麦饼小心翼翼放回油布中,轻轻抚平布角的褶皱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珍视一件稀有的珍宝。
做完这一切,他缓缓闭上眼睛,双手交叠放在膝头,看似在打坐调息,指尖却悄悄捏了个灵力诀。
——一缕极细的淡青色灵力顺着经脉游走,默默梳理着体内翻涌的气息。
刚才在角斗场上,为了不暴露真实实力,他刻意压制了大半灵力。
此刻借着“调息”的幌子,灵力正顺着四肢百骸有条不紊地恢复。
连骨骼间残留的搏杀痛感,都在灵力的滋养下渐渐缓解。
角落里又恢复了寂静,只有他平稳的呼吸声,与远处隐约传来的铜锣声交织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