费德的声音轻飘飘地钻进他的耳朵,像一条冰冷的蛇,顺着耳道往脑子里钻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“你逃不掉的,就像他们一样……”
熊妖的瞳孔骤然收缩,浑身的鬃毛都因恐惧而绷紧,根根竖起。
那些虚影的脸在摇曳的火光下渐渐变得清晰。
——那竟是他曾并肩作战的同类!
有曾经总是抢他猎物的黑鬃熊,此刻正举着锁链朝他冷笑;
有带着幼崽的母熊,爪尖还沾着幼崽的毛发;
还有曾在他受伤时为他舔舐伤口的老熊,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愤。
他猛地停住脚步,锋利的爪子僵在半空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,像受伤的幼兽般无助。
浑浊的眼里竟泛起了水光,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沙地上。
“吼——!”
熊妖发疯似的挥爪劈向那些虚影,锋利的爪子带着劲风扫过,却一次次穿体而过,连半点痕迹都留不下,反而因为用力过猛,差点栽倒在地。
反倒是那些虚影的利爪,能轻易穿透他的躯体,在他身上添上新的伤口,鲜血顺着新的伤口涌出,将他的鬃毛染得愈发暗红。
费德缓缓飘到他的身后,冰凉的指尖轻轻搭上他后背的伤口。
那触感像一块千年寒冰贴在皮肤上,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,伤口处的肌肉都下意识地收缩。
费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,轻柔得像在诉说情话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:
“你看,挣扎也没用呀。”
熊妖猛地回头,鼻尖几乎要撞上费德的脸,他甚至能闻到对方破布上散发出的腐朽气息。
破布从费德的脸颊滑落更多,露出大半张枯槁的脸。
那双幽绿的眼睛亮得诡异,清晰映着他此刻狼狈的模样。
——满身血污,鬃毛凌乱,眼里满是恐惧与绝望。
“你以为那点暖意是真的?”
费德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他伤口边缘的鬃毛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,指尖的寒意顺着鬃毛钻进皮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