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台上的喧嚣突然静了一瞬,随即爆发出更狂热的叫喊。
无数目光聚焦在他身上,有期待,有嘲讽,还有嗜血的兴奋。
凌尘却没去看那些面孔,只是死死盯着费德。
——对方正缓缓迈步,每一步都轻飘飘的,像脚不沾地,破布裙扫过沙地,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,空气中的暗影气息也越来越浓。
凌尘能清晰地看见费德破布下那双亮得诡异的眼睛,像两团跳动的鬼火。
他将木斧提到胸前,斧刃的冰纹在火光下流转着寒芒。
灵力顺着手臂缓缓注入,水汽在他周身凝成层薄薄的雾。
这场等待了七天的对决,终于要开始了。
铜钟的余韵还在角斗场的石缝里打转,两人的目光已在半空相撞。
——凌尘的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冰刃,费德的瞳孔则藏在破布阴影下,泛着幽绿的光,像蛰伏的毒蛇。
三息过后,第二声钟鸣轰然炸响,震得石台上的碎石簌簌跳动,战斗的序幕就此拉开。
费德动的瞬间,空气仿佛被抽走了声音。
他佝偻的身形骤然绷直,破布裙上的黑羽无风自动。
下一秒竟化作七八道残影,分从不同方向扑向凌尘。
残影掠过地面时不沾半分尘埃,裙摆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每一片布料都像蝙蝠的翅膀,带着腐土与寒霜的气息,将凌尘的所有退路封死。
更骇人的是,残影间的空隙里,一道黑气如活物般扭曲着。
顶端凝结成寸许长的暗影刃,刃口泛着幽蓝的冷光。
划破空气时竟留下细碎的黑色裂痕,直取凌尘眉心。
那蚀骨的寒意隔着三尺远,已让凌尘的睫毛结了层薄霜。
凌尘汗毛倒竖,脚下不敢有半分迟疑。
他脚尖轻点地面,灵力顺着脚踝急转。
身形如融冰般向后滑出丈许,鞋底擦过石台,留下两道浅白色的划痕。
同时右手猛地握紧木斧,斧柄上的木纹亮起淡蓝色的光。
水属性灵力顺着纹路疯狂涌入斧刃,瞬间在刃口凝结出一层半指厚的冰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