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让我们站在他那边……是怕牵连大唐吗？”

李烨喃喃自语，指尖无意识地攥紧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
尖锐的痛感，却丝毫无法缓解他心中的震撼与担忧。

“他要做的事，恐怕比对抗李天命凶险百倍……甚至千倍！”

李烨深吸一口气，胸口因这大胆的猜测而剧烈起伏，连呼吸都变得灼热。

他瞳孔骤然收缩，仿佛瞬间明白了什么，猛地转身望向凌尘消失的方向，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决绝。

没有丝毫犹豫，李烨抬手一抹腰间储物戒，一道灵光闪过，一块通体黝黑的令牌出现在他掌心。

这令牌约莫巴掌大小，上面雕刻着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，龙鳞纹路清晰可见，龙瞳处镶嵌着两颗鸽血红宝石，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红光。

——这是大唐太子的专属信物，龙纹令。

李烨的拇指重重按在龙首之上，体内剩余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疯狂灌入。

令牌表面的金龙仿佛活了过来，发出一阵微弱龙吟，宝石的红光也愈发璀璨。

“咔嚓——”

一声清脆的碎裂声，在寂静的晨雾中格外刺耳。

龙纹令从正中间裂开一道缝隙，随即彻底崩碎成两半。两颗鸽血红宝石瞬间黯淡，失去了所有光泽。

一缕淡金色龙气从碎片中缓缓升起，在半空中盘旋三圈，发出一声悠远龙吟，随即冲天而起，穿透层层云雾，消散在天际。

这龙纹令的碎裂，是大唐修士间最高级别的集合令。

唯有在太子遭遇生死危机，或是有足以影响整个大唐修士群体命运的要事发生时，才能启用。

李烨垂眸看着掌心的令牌碎片，心中一片清明。

他知道，哪怕是要按照凌尘的要求“站在他的对立面”，也必须先尽可能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，更要想办法为凌尘留一条退路。

若真有那么一天，凌尘成了整个封灵台的众矢之的，大唐或许不能明着站在他身边，不能公然与天下修士为敌。

但至少……要为他留有一线生机，一丝转圜的余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