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主,
“真实之眼”的微观视野下,接口内部一闪而逝的微弱残余电流波动,被磁针敏锐捕捉。
这足以证明,就在不久前,有人在这里使用过需要联网的便携设备。
她没有丝毫迟疑,左手从书页间捻起一枚薄如蝉翼的震动传感器,悄无声息地贴在了盖板内侧,并将其接入了隐藏在墙体内的无线回传模块。
这便是“火种”组织独有的“无源监听术”,传感器无需自身供电,只要目标设备再次接入网络,哪怕只是通电瞬间产生的机械微振,其频率都将被捕捉,并通过图书馆公共广播系统的接地线路,转化为加密信号偷偷外泄。
撤离前,林晚舟的目光扫过书架,随手将一本《机关人事管理条例》抽了出来,摆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。
书的借阅卡上,清晰地印着三天前刚刚归还的借阅人姓名——吴志康。
这是一个无声的信号,告诉那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:我们知道你在看什么,我们也在看着你。
当晚,雨点敲打着玻璃,城市的霓虹在水幕后变得模糊不清。
程兰的工作台前,一声轻微的蜂鸣打破了寂静。
“有信号了!”
震动传感器被触发了。
反馈数据显示,“守夜人终端”已于二十分钟前被激活,持续在线七分钟。
期间,它疯狂下载了包括周维安的完整人事档案、联席调查组所有成员的背景审查表在内的十余份高度敏感资料。
然而,真正让林默瞳孔一缩的,是追踪器在对方退出登录时捕捉到的一次异常操作。
终端系统自动执行了一条本不该存在的“清除临时缓存”指令。
在林默的“真实之眼”下,这条指令的数据流泛着一股不祥的深紫色警示光芒——那是独属于“监察专有命令集”的权限辉光。
林默缓缓闭上了眼睛。谜底的最后一块拼图,终于落位。
“守夜人”并非一个固定的终端设备,而是一套可以随时迁移的移动监察平台。
它的使用者,就潜伏在审计署或特务部那两座壁垒森严的大楼之内,披着合法的外衣,随时可以切换身份,介入任何级别的调查。
他们以为自己是黑夜中的猎手,却不知自己追逐猎物的影子时,早已将自己的爪牙暴露在了更深沉的黑暗之中。
窗外的雨声愈发急促,像是某种无法逆转的倒计时。
林默睁开眼,眼底的沉静被一抹森然的决意取代。
他没有动用桌上任何一部通讯设备,而是起身走到办公室角落一个不起眼的消防栓箱前。
以三长两短的节奏轻轻叩击箱门,金属门无声弹开,露出一部早已被时代淘汰的红色有线电话。
他拿起冰冷的听筒,指尖在布满灰尘的转盘拨号器上,缓缓停在了一个许久未曾触碰过的数字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