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立刻命令手下拍照取证,将钥匙装入证物袋,整个过程专业而严谨。
汇报电话直接打给了吴世卿,言简意赅地报告了重大发现。
一片忙碌之中,没人注意到,林默在脱下勘察手套时,动作似乎有些笨拙,一只手套“不慎”滑落,掉在了一堆废弃的报纸旁。
他仿佛毫无察觉,带着队伍迅速撤离了现场。
下午四点,特务科机要室。
沈墨把玩着那只从北站现场回收回来的手套,脸色阴沉。
他最得力的手下阿四,正静静地立在一旁。
“科长说得没错,这小子确实有两下子。”沈墨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“但运气太好,本身就是一种破绽。”
他示意阿四拉上窗帘,打开一盏紫光灯,室内瞬间变得幽暗。
他将手套翻过来,在紫光灯的照射下,那行细小的字迹并未显现。
沈墨冷哼一声,显然对这种小把戏不屑一顾。
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酒精灯和一小瓶碘晶体,熟练地架设起一个简易的碘熏装置。
随着紫色的碘蒸气缓缓升腾,手套内侧的白色棉布上,一行棕黄色的字迹逐渐清晰起来。
“程兰可信,录音带即信物。”
沈墨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程兰,机要室的录音档案管理员,一个平日里沉默寡言,毫不起眼的女人。
他立刻起身,大步走到档案柜前,调出了程兰近一个月的所有工作记录。
仔细比对之下,他很快发现,有三段涉及财务股与外界通话的关键录音,程兰只做了登记,却并未按规定将母带上交归档。
原来破绽在这里!
林默不是在帮他,而是在用一种更高明的方式,向他展示自己的“价值”,同时,也把程兰这个“定时炸弹”推到了他面前。
他转头看向阿四,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手指,做了一个监视的手势,然后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:“收带。”
阿四心领神会,重重点了点头。
在离开沈墨办公室后,他没有直接去盯梢,而是绕到了程兰的办公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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趁着无人注意,他如狸猫般潜入,身体压得极低,迅速在程兰办公桌底下一个隐蔽的角落,安装了一枚最新式的微型监听器。
晚上九点,整栋特务科大楼已经人去楼空,只有少数几个办公室还亮着灯,程兰的办公室便是其中之一。
她平静地整理好最后一份文件,关掉台灯,站起身。
她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走到窗边,看了一眼楼外的夜色。
随即,她弯下腰,脱下了脚上那双鞋跟颇高的皮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