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林默,又一次精准地站在了那个最能体现他“价值”的位置上。
中午十二点二十分,英资麦基银行那间被暴力破开的保险库内,空气中还残留着乙炔切割的焦糊味。
林默戴着白手套,仔细翻看着散落在地上的一些账册残页。
他的动作不疾不徐,仿佛一个正在修复古籍的学者,而非探案的特工。
突然,他的指尖停在一页被撕裂的账册边缘。
那里有一片极其细微的油墨晕染,在普通光线下几乎无法察觉。
是防水墨水。
林默的心跳微微加速,这种由德国特制的防水墨水,因其高昂的成本和稳定性,只被用于记录最重要的军需物资登记簿。
银行的普通账目,绝不可能使用这种东西。
盗贼的目标不是钱,而是这份隐藏在普通账册中的军用记录。
他立刻下令调阅近期所有港口的出入港记录。
半小时后,一份可疑的申报单被送到他手上。
一艘名为“海光号”的货轮,申报货物为普通纺织品,但其压舱水记录所反映的船舶总重量,却远远超出了满载纺织品应有的合理范围。
船有问题。
林默的真实之眼扫过申报单上负责人一栏的签名,那个名叫“孙立群”的船长头像在他视野中浮现,头顶上悬着一个不断波动的黄色警示标识,下方代表忠诚度的数值正在剧烈摇摆。
这是一个即将崩溃或叛变的信号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,拨通了稽查处的电话,语气官方而冷硬:“我是林默。以稽查处名义,立刻派人前往十六铺码头,以‘配合调查棉纱走私案’为由,扣押‘海光号’货轮及全体船员,不得有误。”
挂断电话,他用另一部加密线路发出一则简短的指令:“海燕,带人扮作海关稽查,检查海光号。”
当晚,“海光号”船舱最底部的夹层中,一箱被严密包裹的日军新型无线电干扰器图纸被成功搜出。
这正是敌方计划在下周投入战场,用以瘫痪盟军通讯的核心装备。
消息传回,整个特高课为之震动。
这份功劳无可辩驳地记在了林默名下,他的名字,也首次出现在了发往东京总部的嘉奖备忘录草稿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