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站在单向玻璃后面，冷漠地注视着室内。

真实之眼中，这个人的忠诚度数值是刺眼的深红色，额头上还悬浮着一行小字：“受过高级药物诱导及反审讯训练”。

林默没有进去，只是对身边的助手示意了一下。

审讯室内的扬声器响起，播放的并非刺耳的噪音，而是一段对话录音。

“……目标状态稳定，预计三分钟后交接，完毕。”一个经过处理的声音说道。

“收到，按原计划撤离，完毕。”另一个声音回应。

录音并不长，但跪在地上的囚犯听到第一个声音时，身体开始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。

那是灰隼的声音，是他昨夜在行动前与上线的最后一次联络！

他当然不知道，这段录音是林默的团队根据截获的敌方通讯频率和加密方式，彻头彻尾伪造出来的。

真正的灰隼，在行动前根本没有进行过这次通话。

“你们的情报网很厉害，连我们内部的行动都能提前预知。”林默的声音通过变声器在审讯室内响起，冰冷而空洞，“但你们有没有想过，当你们以为自己在钓鱼的时候，其实你们才是被挂在钩上的鱼饵。”

囚犯猛地抬头，眼中写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。

这段“不存在”的通话录音被播放出来，只意味着一件事——他们的通讯密码，以及灰隼的上线，早就暴露在对方的监控之下。

他们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围猎，从头到尾都只是别人剧本里的一环。

这种心理上的彻底溃败，比任何酷刑都更具杀伤力。

下午四点十八分，外滩的一间洋行办公室内。

林默以公务名义召见了本地派系的情报组长吴志卿。

此人背景复杂，近年来数次试图接触并拉拢程兰，其动机一直被林默列为最高级别的怀疑对象。

“林专员，这次的行动真是雷厉风行，听说抵抗组织的‘火种’计划遭到了重创？”吴志卿满脸堆笑，亲自为林默沏茶。

小主，

“侥幸而已。”林默端起茶杯，轻轻吹了口气，仿佛不经意地说道：“可惜还是让那只叫‘灰隼’的鸟给溜了，更麻烦的是，听说JX907的原件资料也被他带走了。我们现在正在全力追查，准备将功补过。”

就在林默说出“JX907原件”这几个字的瞬间，真实之眼中，吴志卿的瞳孔出现了零点一秒的剧烈收缩，他头顶代表忠诚度的阵营标识，瞬间由中立的黄色转为鲜明的红色。

同时，一行半透明的文字在他耳边浮现：“必须抢在东京方面之前拿到原件。”

成了。

林默心中冷笑，脸上却不动声色，他放下茶杯，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过去：“这是我们追查到的灰隼可能的撤离路线和时间表，吴组长人脉广，还请帮忙协查。事成之后，功劳簿上少不了你的一笔。”

吴志卿接过那份标注着“绝密”的行程表，文件上清晰地写着：灰隼将于明晨六点，经法租界十六铺码头乘船撤离。

他连声应承，却不知这张薄薄的纸，将在接下来的十二小时内，成为一张引诱无数饿狼奔赴屠宰场的死亡请柬。

深夜十一点零七分，黄浦江畔的废弃码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