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越过黄浦江,扫过鳞次栉比的城市天际线。
在真实之眼中,整座上海的情报网络如同一张巨大的星图在他面前铺展开来。
那些代表着旧有势力和潜在威胁的红线仍在疯狂跳动,但已有越来越多代表着新生力量的绿线悄然织入其中,连接、渗透、最终取而代之。
突然,他的视线被一条极其隐蔽的数据流吸引。
那是一条他从未见过的加密频段,像一条深海里的毒蛇,只在深夜固定的时间出现几秒钟,随即消失无踪。
信号源模糊,但大致指向苏州河南岸的一座废弃教堂。
程兰的请示也随之而来:“是否立刻进行追查?”
林默的目光在那条线上停留了数秒,却没有下令。
他反而拿起了桌上的钢笔,在自己的私人日程本上写下了一行小字:“允许它存在。”
风从江上吹来,拂动着楼顶的旗杆。
旧的旗帜已经彻底落下,而新的旗帜,尚未升起。
这片权力的真空中,充满了机遇,也潜藏着致命的杀机。
他转身走回室内,背对一城风雨,留下一句仿佛说给自己听的轻叹:“你们以为我在夺权?不,我只是想让那些该死的,死得更干净些。”
窗外,钟声的余音尚未完全消散,新的暗流,已在无人察觉的寂静中开始奔涌。
一夜无话。
当时针与分针即将再次在清晨重合,一部深红色的加密电话毫无征兆地响起,打破了黎明前的最后一丝宁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