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伪装得天衣无缝,工具箱里甚至还塞了几瓶润滑油和替换用的螺丝,散发着一股令人信服的专业气息。
“左手边有压力传感器,保持身体紧贴右侧管壁。”程兰的声音通过微型骨传导耳机直接传入林默的颅腔,清晰而冷静,不带一丝情感,“前方十米右转,注意脚下,有红外绊线——绕行下方那条废弃的排水槽。”
管道内壁粗糙冰冷,回音将他们挪动的声响放大又扭曲,反而成了最好的掩护。
在程兰的精准指引下,他们像三只训练有素的壁虎,悄无声息地攀爬到了B407房间的正上方。
林默对着下方做了个手势,一名队员立刻递上工具。
他小心翼翼地旋开检修盖板的四颗螺丝,动作轻柔得如同在拆解一枚即将引爆的炸弹。
他把那枚碳膜拾音器顺着一根细不可见的特制金属丝缓缓放下,直到它轻轻贴在通风管道的底部,正对着B407的天花板。
数秒钟的静默后,耳机里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声响,像是有人用指尖拂过一本旧书的纸页,紧接着是钢笔笔尖划过稿纸时那种特有的、带着纤维摩擦感的沙沙声。
然而,在林默的真实之眼中,下方的房间里却只泛着一层微弱的绿光——那是生命能量沉寂的颜色,代表着空间内没有任何活物。
无人。
这个矛盾的结论让林默的眉头瞬间锁紧。
但就在此时,拾音器捕捉到了一段截然不同的声音,一种极具规律的异常节奏。
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每隔整整三十七秒,地板就会传来一次极其轻微的震动,力道很小,频率却稳定得像节拍器。
声音的源头,仿佛是某个人用左脚的脚跟在无意识地、轻轻地叩击地面。
程兰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一丝惊异:“波形特征分析完毕。这不是任何自动设备能发出的声音,这是人类在深度思考时下意识的习惯性动作。根据声波定位和衰减模型反推,这个动作的发力点……十年间,从未偏离过三厘米的范围。”
林默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无比。
门虽然紧闭,房间里也确实“没有活人”,但那里却住着一个已经存在了十年的“活习惯”。
一个比任何警卫都更加忠于职守的幽灵。
下午两点三十六分,审计总署三楼的档案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