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对劲。
真正掌控着审计生杀大权的“顾问”,那个只存在于暗语中的神秘人物,绝不会如此行事。
这种级别的人物,根本不会留下任何需要“清洗”的原始文件,更不会用一枚需要层层转交的印章来表达自己的意志。
那枚他们一直追查的、据说是“顾问”的私人印章,如果真的存在,它的作用是什么?
林默猛然抬头,瞳孔在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,犹如鹰眼在万米高空锁定了猎物。
真实之眼中,所有的线索碎片轰然倒塌,然后以一种全新的、令人不寒而栗的逻辑重组。
那个印章,或许从来就不是用来审批的……它是伪装!
是盖在作废文件销毁记录上的伪装!
真正的权力,从来不体现在签发了什么,而在于销毁了什么。
真正的秘密,藏在“删除”的过程里!
他豁然起身,抓起电话,声音因极度的冷静而显得有些嘶哑:“准备突击东照寺锅炉房,立刻!目标不是人——是那台老式焚纸炉,给我把它完整地带回来!”
电话挂断的第三秒,万籁俱寂。
窗外,一弯残月下,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影,如同一片被风吹起的落叶,悄无声息地掠过对面的屋顶。
林默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缓缓拉开床头的抽屉,将一把上了膛的勃朗宁手枪,轻轻推入枕下。
冰冷的金属触感从枕套下传来,仿佛在提醒他,棋局的攻守之势,在这一刻已经逆转。
空气在无声中变得粘稠而沉重,充满了猎手与猎物身份互换前那短暂的、令人窒息的宁静。
他知道,敌人已经察觉到了棋盘的异动,而他派出去的猎犬,正奔跑在一条通往陷阱的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