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的指尖停在其中几页。
记录显示,在过去半年里,一种名为“巴比妥钠注射液”的强效镇静剂被多次、定量地支取。
流向地址标注得极为含糊——“特殊疗养病房”,而每一次的经手人签名,都是同一个名字:沈仲安。
“这个特殊疗养病房,住院档案呢?”林默合上日志,语气平淡地问。
“这……这个病房不归我们管,也没有档案,”负责人支支吾吾,“只知道地址在西区那栋旧办公楼的三层东侧……”
林默心中已经了然。
他没有再多问,只是拍了拍负责人的肩膀,赞许了几句防疫工作做得不错,便带队离开。
一出门,他立刻对身边的亲信低声下令:“换上清洁工的衣服,去西区旧楼三层东侧看看。记住,只看,不要惊动任何人。”
一个小时后,消息传回。
那名伪装成清洁工的亲信声音里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震惊:“头儿,那是个病房,没错。里面全是顶级的生命维持仪器,管线到处都是。床头的病历卡上……写着‘患者姓名:顾维钧’。所有的仪器都在正常运行,心电图、呼吸机……一切生命体征都在监测中。但是……”
“但是什么?”林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但是床上没有人!那张床是空的!”
夜幕降临,林默独自站在那间被严密封锁的“幽灵病房”中央。
空气中满是消毒水和仪器运行时发出的低频嗡鸣。
他指尖冰凉,轻轻拂过心电图仪的屏幕,那条平稳跳动的绿色波形线,像一个冷酷的嘲讽。
这个人没死。他只是被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,藏了起来。
一个能被药物和机器维持三十年假死状态,在户籍系统里“死亡”,却在现实中被精心“供养”的人。
林默的目光穿过窗户,望向城市深不见底的夜色。
究竟是谁,拥有如此通天的能量和资源?
他又为何必须以这种方式“活着”?
这个答案,比任何鬼魅的传说都更令人不寒而栗。
林默缓缓收回手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,指针正无情地走向午夜。
有些秘密,必须亲手去黑暗中挖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