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雨敲打着窗户,像是在奏响一曲挽歌。
我们被耍了。
“我们要将计就计。”我宣布。
对策是:设下一个美人计。
我们将制定一个虚假的应急计划,“二级应急响应计划”,虚假的疏散代码和一个假的藏身之处。
我将这些信息录入“摇篮系统”的审计日志。
诱饵已经设好。
“我们不是在找他,而是引他现身。”
我的目光移向程兰的电脑。
一个本应休眠的后台进程却处于活跃状态。
我快速扫描了一下软件,只看到一个闪烁的绿灯。
该死,它正在运行,读取我们所有的操作记录。
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在了这一刻。
林默的目光死死锁在全息投影上,那段来自TS077硬盘的加密通话,如同蛰伏的毒蛇,正反复播放着它扭曲的音频波形。
他没有选择最直接的破解路径,系统的强制破译固然迅捷,但经验告诉他,越是看似坚固的壁垒,其内部往往暗藏着同归于尽的陷阱。
一旦触发未知的自毁机制,这条唯一的线索便会瞬间化为乌有。
“真实之眼。”他心中默念。
刹那间,林默的视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
现实世界褪去色彩,化为灰阶的背景,唯有那道音频波形图,被一层微弱却清晰的黄色光晕笼罩。
光晕边缘,一行细小的虚拟字符浮现出来:“警告:存在伪装层。”
果然如此。
这并非简单的加密,而是一种障眼法。
真正的核心信息被巧妙地隐藏在另一层数据之下。
林默收回能力,眼中的光芒敛去。
他没有继续在音频上浪费时间,而是转向了另一条更隐蔽的战线。
他接通了程兰的内部通讯。
“程兰,以‘审计部常规异常流量排查’为名,立刻调取事发前四十八小时内,风纪审查组所有服务器的内网日志。重点关注离线操作和对外数据同步记录。”他的声音冷静而果决,听不出丝毫异样。
命令下达得毫无征兆,却又合情合理。
远在安全屋内的程兰没有丝毫迟疑,指尖在虚拟键盘上飞速跃动。
庞大的数据流如瀑布般在她面前展开,经过数层筛选与比对,一条被高亮标记的记录突兀地跳了出来。
记录显示,在事发前三十六小时,一条标记为“系统日常维护,数据备份”的指令被执行。
然而,其数据流向却并非内部备份服务器,而是一个位于管辖区外的加密中继站。
这条传输路径极其特殊,它完美绕过了常规的多层防火墙和主动防御系统,其权限级别,只有新近成立、由各方势力共同组建的联合监督委员会有资格调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