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将怔在原地,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应。
扶瑶提高音量,声音传遍整个峡谷:“北狄的将士们,本宫话说在前头——你们留下,便是南疆的客卿。”
“吃南疆的粮,穿南疆的衣,守南疆的土。将来阿月若要回北狄,本宫亲自送她回去。但在此之前,你们要护好她,护好这片土地。”
主将愣了三秒,随即反应过来,额头重重磕在地上,砰砰作响:
“末将愿率军留驻南疆,护卫王女!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!”
身后,三万大军齐声高呼:“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!”
声浪震彻云霄,在峡谷中久久回荡。
扶瑶唇角扬起满意的弧度,眼底满是掌控全局的从容。
**
一个月的时间,足以让沧海变桑田。
北狄三万大军驻扎在千竹城外,每日操练,军令如山,竟比南疆本土军卒还要勤恳。
主将乌木可带着一众副将,日日进出王宫,与扶瑶商议军务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
阿月被扶瑶留在身边,居于王宫侧殿。这孩子如今成了王宫的小团宠,每天跟在扶瑶身后,像个甩不掉的小尾巴,走到哪跟到哪。
夜色深沉,千竹城灯火万家。
扶瑶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,案上奏折堆积如山。门外传来通传:“端王求见。”
扶瑶头也不抬,笔尖不停:“让他进来。”
周景渊推门而入,一身玄色常服,虽依旧妖异俊美,眉宇间却掩不住那股沉郁与沧桑。他走到扶瑶面前,撩袍跪地,脊背挺得笔直。
“表侄女,”他沉声道,“臣,有事相求。”
扶瑶放下朱笔,抬眸看他:“说。”
周景渊沉思片刻,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:“臣想下月带阿月回北狄,帮她夺回王位。”
扶瑶看着他,没有说话,眼神平静地等待下文。
周景渊继续道:“臣欠那孩子的。当年臣本可以救她母后一命,可当时私心作祟,畏首畏尾……眼睁睁看着她母后被人杀害。”
他低下头,声音沙哑不堪,眼眶泛红:“这几日臣每夜无眠,每每看到阿月的笑脸,就想起她母后临死前那绝望的眼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