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辇由三十六人抬着，正红凤袍上用金线绣着九只凤凰，每一只的尾羽都用红宝石缀成。

凤冠上九尾点翠步摇，随着凤辇的晃动轻轻碰撞，发出细碎的清响。

脸上没有盖红盖头，周时野说，朕的皇后，要让天下人都看见。

周时野站在太和殿丹陛之上。玄色龙袍换成了正红喜袍，金冠束发，凤眸里映着漫天的霞光。

他看着她从凤辇上下来，正红裙摆拖在红毡上，每走一步，凤袍上的金线凤凰就在日光下闪一下。

她在丹陛前停下，抬起头。

两人隔着九级台阶对视。

礼官苏河展开圣旨，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，

“朕承天序，嗣守鸿业，皇后扶瑶，系出凤凰，德配朕躬。兹册封尔为皇后，母仪天下，与朕同尊，五国共主之礼，娶尔为妻，天地共鉴，日月同辉。”

他念完最后一句，手在抖，不是因为紧张——

是因为周时野把他写的仪注稿子改了，原稿是“朕承天序，嗣守鸿业。贵妃扶瑶，温婉贤淑，册封为后。”

周时野用朱砂笔把“贵妃扶瑶，温婉贤淑，册封为后”一行划掉，在旁边重新写了四十三个字——

“皇后扶瑶，系出凤凰，德配朕躬，兹册封尔为皇后，母仪天下，与朕同尊。五国共主之礼，娶尔为妻。天地共鉴，日月同辉。”

苏河看见这行字的时候，胡子都在抖，皇上，这不合祖制，周时野看了他一眼，朕就是祖制。苏河立刻闭嘴。

扶瑶走上台阶，一步，两步，三步。

走到第九级，周时野伸出手。她把手放进他掌心。

他的手是热的，掌心有细密的汗，暴君也会紧张。

两人并肩站在丹陛之上，面对满朝文武、六国使臣、数百禁军、数千宫人。

五胞胎被奶娘抱到了丹陛一侧。

五个崽穿着缩小版的礼服，圆滚滚的像五只红包。

大皇子的眉心朱砂痣被礼冠遮住了，他不舒服地直晃脑袋。

二公主的礼冠歪了，奶娘伸手去正，被她的小手一巴掌拍开。

三皇子在啃自己的衣领。

四公主捏着缩小版绝尘剑的剑穗不撒手。

五皇子团成一个球，睡着了。

礼乐奏到最高潮时，五道心声同时公放，传入了广场上每一个人的脑海。

大皇子：“母后今天好漂亮。”

二公主：“比炸了毛的乌鸦漂亮一万倍。”

三皇子：“父皇在偷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