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瑶回头看她一眼,“这才到哪儿,山顶还没到呢。”
乔婉宁哭丧着脸,“我不行了,我真的不行了……”
她脚下一滑,差点摔倒,被旁边的暗卫扶了一把。
暗卫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,叫影七,长得眉清目秀,被乔婉宁抓住胳膊,脸一下子红了。
乔婉宁却没注意,站稳后拍了拍胸口,“吓死我了……”
扶瑶看着这一幕,挑了挑眉,没说话。
又爬了半个时辰,终于到了瀑布上方。
这里地势平坦,视野开阔,往下看,整个临水镇尽收眼底,青瓦白墙,炊烟袅袅。
扶瑶站在崖边,风吹起她的高马尾,发丝飞扬。
“就在这里建水坝。”
她指着瀑布下方,“水车装在下游平缓处,纺纱工坊建在对岸,用吊桥连接。”
影墨拿出纸笔,快速记录。
张老根和村民们听得眼睛发亮,他们不懂什么水力纺纱,但他们知道,工坊建起来,他们就有活干了,有饭吃了。
“娘娘。”张老根搓着手,小心翼翼地问,“这工坊,什么时候能建好?”
“快的话,三个月。”扶瑶说,“慢的话,半年。”
她转身看向众人,“这期间,你们可以来工地做工,按天算钱,一天五十文,管一顿午饭。”
村民们激动得直搓手,五十文一天,一个月就是一两半银子,比种田强多了。
“谢谢娘娘!谢谢娘娘!”张老根又要跪,被扶瑶拦住了。
“不用谢本宫。”
扶瑶说,“这是朝廷该做的,你们好好干,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。”
正说着,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惊呼。
是乔婉宁。
扶瑶转头看去,只见乔婉宁站在崖边一块大石头上,指着下面,脸色发白:“扶、扶瑶姐姐,下面有、有死人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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瀑布下方的深潭边,确实躺着一个人。
是个年轻男子,二十来岁,穿着粗布短打,浑身湿透,脸色惨白,胸口微微起伏,还活着,但气息微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