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赤脚跳下床,声音都变了调:“来人,传太医,叫稳婆!快!”
整个养心殿瞬间炸了锅。
春香第一个冲进来,看到扶瑶的状态,立刻镇定地指挥宫女们烧水、准备干净的布匹和剪刀。
冷公公亲自跑去太医院请孙太医,脚步快得像是脚底装了弹簧。
影墨在屋顶上打了个唿哨,片刻之间,整个皇宫的暗卫都进入了最高警戒状态。
扶瑶被小心翼翼地扶到产房,那是周时野早在两个月前就让人准备好的,朝南,通风,采光好,床榻柔软,一应用具都经过了严格的消毒。
扶瑶自己还偷偷从空间里拿出了医用级别的产包和消毒用品,以备不时之需。
阵痛的间隔越来越短,强度也越来越大。
扶瑶咬着牙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,但始终没有叫出声。
她按照三十五世纪受训时学过的呼吸法调整着呼吸,尽量保存体力。
周时野守在床边,握着她的手,脸色比她还白。
他看着她因为疼痛而皱紧的眉头,却什么忙也帮不上,只能一遍一遍地用帕子帮她擦去额角的汗水。
“瑶瑶,疼就喊出来,别忍着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发哑。
扶瑶睁开眼,看了他一眼,居然还有力气笑了一下:“我喊出来,你岂不是要哭了?”
周时野没有反驳,因为他确实觉得自己的眼眶有点发酸。
孙太医和两位经验丰富的稳婆很快赶到。
孙太医隔着帘子诊了脉,又询问了几句情况,神色还算镇定:
“娘娘胎位正,脉象有力,只是头胎,可能需要些时辰,陛下不必过于担忧。”
周时野怎么可能不担忧,他坐在产房外间的椅子上,手里端着一杯茶,但从头到尾一口也没喝,只是不停地转着杯盖。
冷公公在一旁站着,也不敢出声,只能默默地陪着。
五个孩子被奶娘拦在了产房院外。
周承曜带头,五个小萝卜头排排坐在院门口的石阶上,谁也不肯走。周明熙眼眶红红的,小声念叨着“母后一定会没事的”。
周承晔把小脸埋在膝盖里,闷闷地说:“我给母后祈福了,菩萨一定会保佑母后的。”
周明萱握着她那把小木剑,一脸严肃地盯着产房的门,仿佛只要她盯得够紧,里面的消息就会是好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