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爷脸上的笑容僵了僵,但很快恢复如常,大声道:“谢陛下!”
只是坐回去时,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凤座上那位始终面无表情的皇后。
第三次,是一位年轻的、试图在帝后面前露脸的宗室子弟。
他或许是想讨好,或许只是循例,端着酒杯上前:“臣弟敬皇嫂……”
“朕代饮。”
顾玄夜甚至没等他说完祝酒词,直接截断,第三次接过酒杯,一饮而尽。
这一次,整个大殿彻底安静下来。
丝竹声似乎都弱了下去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帝后之间这无声的仪式上。
顾玄夜不需要江浸月的同意,甚至自始至终没有看她一眼。
他只是用这重复的、强势到近乎蛮横的行动,向殿内所有宗亲、勋贵、文武大臣,乃至整个宸国上层宣告:江浸月,是他的皇后,她的一切,包括她应该承受的敬酒、可能面临的刁难、乃至所有的目光与议论,都由他——宸国的皇帝顾玄夜,来承接、来阻挡、来定义。
这是一种极致的占有,也是一种无形的囚笼。
他将她牢牢地禁锢在自己的羽翼之下,不允许任何人,以任何形式,越过他去接触她,哪怕只是一杯酒。
江浸月放在膝上的手,指尖微微陷入柔软的衣料中。
她能感受到那一道道目光中的震惊、了然,以及更深层次的——对皇权绝对掌控的敬畏。
她就像一件被贴上独属标签的珍宝,被顾玄夜以这种极端的方式,展示着他的所有权。
她心中一片冰冷,甚至觉得有些可笑。他以为这样,就能抹去过去,就能让她屈服吗?
宴席在一种微妙而诡异的气氛中继续。
再无人敢轻易向皇后敬酒,所有的焦点似乎都集中在了皇帝身上。
顾玄夜来者不拒,一杯接一杯,面色逐渐染上薄红,眼神却愈发深邃,偶尔扫过身旁的江浸月,那里面翻滚着复杂难明的情绪。
终于,宴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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帝后的銮驾一前一后返回后宫。
顾玄夜显然有了几分醉意,步伐虽依旧沉稳,却比平日慢了些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