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入后院,空气似乎都冷冽了几分。
月奴能听到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,也能听到远处隐约传来的护院巡逻的脚步声。
“快,”她低声道,拉着鸢儿加快脚步,
“必须在下一波巡逻前到柴房。”
快到柴房时,月奴猛地顿住脚步,将鸢儿也拉蹲下来——那条被铁链拴在后门附近的大黑狗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“呜噜”声,站了起来!
鸢儿吓得差点惊呼出声,死死捂住自己的嘴。
月奴强迫自己冷静,颤抖着手从怀中掏出那个用特殊药材浸泡过的肉包子,用尽力气,朝着远离她们行进方向的墙角扔去!
肉包子落在墙角。
黑狗的鼻子耸动了几下,犹豫片刻,终究拖着链子“哗啦啦”地走过去,低头啃咬起来。
“走!”
月奴低喝一声,拉着鸢儿迅速躲进柴房的阴影里。
两人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大口喘息,冰冷的空气吸入肺中,带来一阵刺痛。
稍微平复,月奴立刻开始实施下一步——垫脚。
她示意鸢儿帮忙,两人合力将柴房外那些早已选好的破旧桌椅,悄无声息地搬到西厢尽头那段稍矮的围墙下。
这个过程极其耗费体力和时间,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巨大的风险。
鸢儿力气小,搬动时格外吃力,有次不小心让椅子腿刮擦到地面,发出刺耳的声响,吓得两人立刻僵在原地,心脏几乎停止跳动。
幸好,远处只有几声犬吠回应,并未引起护院的注意。
当最后一把椅子叠放稳固时,东方遥远的天际,已经透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。
“快,没时间了!”
月奴急声道,汗水已经浸湿了她的额发。
她率先抓住粗糙的椅背,向上攀爬。
椅子在她脚下发出“吱嘎”声。
她的手臂因紧张和用力而颤抖,但求生的本能支撑着她。
终于,她的手指触碰到了冰凉粗糙的墙头。
她心中一喜,用尽力气引体向上,将上半身探上了墙头!
她迅速观察墙外——那是另一条狭窄、寂静的巷道!
空无一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