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晏九年的深秋,霜风渐紧,卷着醉仙楼檐下的落叶,打着旋儿落入泥泞。
江浸月的心,却如同被投入熔炉的生铁,在野心与仇恨的熊熊烈焰中,反复锻打,淬去最后的软弱与迷茫。
成为花魁的目标,如同北极星,在她黑暗的征途中投下清晰的光束,指引着她每一个脚步,每一次呼吸。
她的学习,不再仅仅是为了掌握技艺,更是为了锻造在这战场上生存乃至取胜的武器与铠甲。
柳如梦的房间,依旧是月奴最重要的“课堂”。
但如今,她擦拭地板时,耳朵捕捉的不再仅仅是琴音诗韵,更是柳如梦与客人之间每一句看似随意的寒暄、每一次含蓄的试探、每一个意味深长的停顿。
她发现,柳如梦并非真的清高到不食人间烟火。
她的“冷”,是一种精心计算的距离感,用以筛选客人,抬高身价。
她对那些附庸风雅、实则腹中空空的暴发户,言语间会带着不易察觉的疏离;
而对那些真正有才学、有地位的文人雅士或官员,她则会“不经意”地展露几分真才实学,引经据典,恰到好处地满足对方的优越感与倾诉欲。
月奴开始尝试分析每一个踏入这间雅室的客人。
那位穿着锦袍、大腹便便的盐商,指关节粗大,说话中气十足,
昭晏九年的深秋,霜风渐紧,卷着醉仙楼檐下的落叶,打着旋儿落入泥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