巧娘?不,巧娘精于琵琶,于舞蹈只是略通皮毛,绝无可能教出如此水准!
韩老先生?他一个盲眼琴师,如何教舞?
难道是……她自己去偷学的?
这个猜测让柳如梦感到一阵毛骨悚然。
她回想起江浸月在她手下那些年,每日被她指派着干不完的粗活重活,擦拭、清扫、熨烫、煮茶……
她刻意用这些琐事填满她所有的时间,消耗她所有的精力,目的就是让她无暇他顾,无法真正学到能威胁到自己的本事。
她甚至记得偶尔看到江浸月在做活间隙,会有些奇怪的、类似拉伸或摆弄手脚的小动作,当时她只当是那丫头劳累后的放松,或是无聊之举,从未放在心上……
如今想来,那哪里是什么无聊之举?!
那分明是在偷偷练习!是在无人注意的角落,一点一滴地偷师学艺!
她竟然……竟然在完成自己刻意安排的、繁重到足以压垮常人的劳役之后,还有余力和心机,去偷偷学成了这样一支足以惊艳全场的舞蹈?!
柳如梦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她才刚刚及笄啊!这份隐忍,这份心计,这份可怕的学习能力和执行力……
自己当初,竟是大大地低估了她!
这根本不是一个普通少女能做到的!
这江浸月,是个怪物!
看着那个曾经只能跪在地上为自己擦拭地板、动辄被自己斥责打骂的少女,如今竟与自己平起平坐,甚至风头更劲,拥有了自己都不曾拥有的“不卖身”特权。
柳如梦心中的不甘与嫉恨如同毒藤般疯狂滋长,紧紧缠绕着她的心脏,几乎让她窒息。
“砰!”
回到自己清雅的房间,柳如梦再也维持不住那副冷清的表象,猛地将桌上一套她平日颇为喜爱的白瓷茶具狠狠扫落在地!
清脆的碎裂声在房间里炸响,瓷片四溅。
守在门外的小丫鬟吓得浑身一抖,连忙推门进来:“姑娘,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