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仅坐实了密信的存在,更凭空捏造了“资金往来”的疑点,将“通敌”的嫌疑进一步加深!
顾玄夜猛地看向顾玄朗,眼神锐利如鹰隼,带着毫不掩饰的寒意。
顾玄朗却是一脸坦然与无奈,仿佛只是在陈述事实。
“父皇!”
顾玄朗趁热打铁,从袖中取出那几封被精心篡改过的密信原件,双手呈上,
“此乃都察院刘御史所得之密信原件,请父皇御览!其中关隘,儿臣……实在不敢妄加揣测,唯有请父皇圣裁!”
刘瑾连忙上前,接过密信,重新放到宸帝面前。
宸帝看着那熟悉的飞鸟暗记火漆,以及信纸上那些被添加的、触目惊心的字句,尤其是“玄京布防图”那几个字,刚刚稍缓的怒火再次被点燃,甚至更盛!
他抓起那几封信,狠狠摔在顾玄夜面前的地上!
“铁证如山!顾玄夜,你还有何解释?!”
怒吼声在御书房内回荡,震得梁柱上的灰尘似乎都在簌簌落下。
宗令等三位大臣将头埋得更低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顾玄朗垂下的眼帘中,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得意。
顾玄夜看着散落在地的、那几封决定他生死的信笺,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几乎窒息。
他知道,最关键的时刻到了。
父皇的耐心已经耗尽,若再不能拿出足以扭转乾坤的东西,下一刻,可能就是金殿侍卫进来将他押入诏狱!
他再次深深叩首,声音因为极力压抑着情绪而带着一丝颤抖,却依旧清晰:“父皇!儿臣自知百口莫辩!但儿臣对父皇、对宸国的忠心,天地可鉴!儿臣愿以性命担保,绝无通敌叛国之心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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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直起身,目光恳切地迎向宸帝那暴怒而猜忌的视线:“儿臣承认,儿臣有罪!罪在急于求成,罪在妄图以非常手段为国雪耻!儿臣深知,此等行径,已触犯国法,更让父皇失望痛心!儿臣……万死难赎其咎!”
他话锋一转,不再纠缠于密信真伪的辩论,而是直接拿出了最后的、也是唯一的筹码——那封用断腕决心写就的奏疏,以及代表他交还权势的印信虎符。
“为表儿臣悔过之心,证明儿臣绝无二志,”
顾玄夜从怀中取出那封早已准备好的奏疏,以及那只狭长的紫檀木盒,双手高高举起,声音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,
“儿臣愿将私自经营于晏国之一切人员、情报网络,全数上交朝廷,听凭父皇处置!并,儿臣恳请父皇,收回儿臣所掌之京畿巡防营调遣权、北境军务协理之权!自此,儿臣愿闭门思过,恪守本分,再不过问朝政军事,只求……只求父皇能给儿臣一个洗刷冤屈、证明忠心的机会!”
他这番话,如同平地惊雷,不仅让宸帝愣住了,连一旁煽风点火的顾玄朗也瞬间变了脸色!
交还一切?交出经营多年的情报网络?甚至……交出兵权?!
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!
在顾玄朗和宸帝的设想中,顾玄夜必然会竭力辩解,甚至会想办法反击,他们已准备好了后续的手段。
却万万没想到,他竟会选择如此彻底……近乎自毁前程的方式!
刘瑾连忙上前,接过顾玄夜手中的奏疏和木盒,呈送到宸帝面前。
宸帝带着惊疑不定的神色,先打开了那封奏疏。
上面,顾玄夜以极其恳切甚至卑微的语气,详细自陈了“罪状”,将他的“野心”包装成“忠心和孝心”,字里行间充满了对当年国耻的愤懑和急于雪耻的焦灼,以及触犯国法后的惶恐与悔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