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在花厅靠窗的紫檀木榻上坐下,中间隔着一张矮几。
蕊珠奉上清茶点心后,便与云卷退至厅外廊下等候。
凌风带来的这本兵书确是孤本,其中记载的一些古战阵法和用兵思想颇为精妙。
两人很快便沉浸其中,讨论起来。
沈昭昭依旧保持着聪慧好学的姿态,时而凝眉思索,时而提出疑问,每每都能引动凌风的谈兴。
谈话间隙,沈昭昭执壶为凌风添茶。
就在她倾身向前时,袖口微动,那个雨过天青色的荷包仿佛不经意间从袖袋中滑落,“啪”一声轻响,掉在了凌风脚边的青砖地面上。
两人同时一怔,目光都落在了那个荷包上。
沈昭昭脸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,一直蔓延到耳根。
她像是慌了神,急忙放下茶壶,弯腰伸手就去捡,口中慌乱道:“失、失礼了……”
然而,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比她更快一步,稳稳地将荷包拾起。
凌风拿着荷包,指尖触碰到那细腻的缎面和精致的绣纹。
当他看清荷包上绣着的骏马侧影时,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。
这马的形态……太像追风了。
还有那个隐蔽的“风”字……
他抬眼,看向对面脸颊绯红、眼神躲闪、连纤细脖颈都染上粉色的女子,心中仿佛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,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迅速蔓延开来。
她绣的?是……特意绣的?
沈昭昭见他拾起荷包,更是羞窘难当,伸出微颤的手,声音细若蚊蚋:“多谢少将军,请、请还给我……”
凌风看着她这般罕见的娇羞无措模样,与平日谈论兵法时的沉静聪慧判若两人,一种混合着怜惜与愉悦的情绪涌上心头。
他非但没有将荷包还给她,反而将手举高了些,唇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一抹明朗的笑意,眼中带着几分戏谑与笃定:“既是送我的,”
他的声音低沉悦耳,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