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罢,她轻轻吹干墨迹,将信笺折好。
然后走回灶台边,小心地将那盅炖得恰到好处的冰糖雪梨羹取出,用干净的棉布包裹好,放入一个精致的食盒中,再将那折好的素笺轻轻压在食盒盖下。
“凌姐姐,”
她将食盒递给凌香,语气温柔而恳切,
“这是我刚炖好的冰糖雪梨羹,最是润肺化痰。烦请姐姐带回去给少将军,或许……能让他舒服些。”
凌香看着那尚带温热的食盒,和沈昭昭眼中毫不作伪的关切,心中顿时一暖,感动地拉住她的手:“昭昭妹妹!你真是……太有心了!我哥要是知道你这般惦记他,病肯定好得快一半!”
她本就存着撮合兄长与昭昭妹妹的心思,此刻见沈昭昭如此主动关怀,更是喜出望外,觉得兄长这块木头总算开窍有望了。
“凌姐姐快别这么说,”
沈昭昭适时地垂下眼帘,脸颊微红,
“不过是尽一点朋友之谊罢了。”
凌香只当她害羞,也不点破,提着食盒,高高兴兴地告辞了,临走前还再三保证一定让哥哥喝完。
镇国将军府,凌风的卧房内。
凌风半靠在床头,脸色因发热而有些潮红,嘴唇干裂,不时低咳几声。
他确实觉得头重脚轻,浑身不适,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强行按在床上的烦躁。
床边的小几上放着府里厨房熬制的汤药,味道苦涩,他没什么胃口。
“哥!你看谁惦记着你!”
凌香人未到声先至,提着食盒兴冲冲地走了进来,
“是昭昭妹妹!她听说你病了,亲自下厨给你炖了冰糖雪梨羹呢!还给你写了信!”
凌风原本有些涣散的精神猛地一振,目光瞬间聚焦在凌香手中的食盒上。
“沈小姐……她亲自炖的?”
“那还有假?我亲眼看着她从灶台上取下来的!”
凌香将食盒放在小几上,拿出那盅依旧温热的雪梨羹,又将那张素笺递给凌风,
“喏,还有这个。”
凌风接过那张散发着淡淡墨香的信笺,指尖竟有些微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