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中带着几分俏皮与挑衅,与平日沉静模样截然不同。
凌风被她这难得的小女儿情态所惑,不由笑道:“好,便依小姐。只是凌某学识浅薄,怕是要输得很惨。”
“将军过谦了。”
沈昭昭抿唇一笑,执白先行,
“那我便先问了,《尚书·禹贡》中载‘导河积石’,不知这‘积石’所指,是如今哪处山脉?”
凌风略一思索,便从容答道:“当是如今金城郡外的积石山。”
“将军果然博闻强识。”
沈昭昭赞道,主动执壶为自己斟了一杯酒,一饮而尽,
“是昭昭输了。”
她饮得爽快,眼角却微微飞起,带着一丝狡黠。
接下来几轮,沈昭昭所出题目或是生僻典故,或是地理疑难,凌风大多能从容应对。
而凌风所出之题,沈昭昭却似乎“运气不佳”,时而“记忆模糊”,时而“理解有误”,竟接连输了三局。
“《论语》有云‘君子不器’,不知作何解?”
凌风再次发问,这是一个相对基础的题目。
沈昭昭微微蹙眉,沉吟片刻,方迟疑道:“可是指……君子不应拘泥于具体技艺?”
她抬眸看向凌风,眼神带着不确定。
凌风摇头,耐心解释:“朱子注曰,‘器者,各适其用而不能相通。成德之士,体无不具,故用无不周,非特为一才一艺而已。’意指君子体用兼备,不似器物各有限用。”
“原是如此……”
沈昭昭恍然,脸上露出一丝“懊恼”,乖乖地又为自己斟满杯酒。
接连几盏温酒下肚,她那原本白皙如玉的脸颊渐渐染上了动人的酡红,如同初绽的桃花,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颈。
眼神也开始有些迷离,水汪汪的,仿佛蒙上了一层江南的烟雨,看人时带着不自知的慵懒与媚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