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平时,凌香或许不会在意,但此刻,看着不远处那抹深青色的身影,她眼珠一转,立刻板起脸,故意扬高了声音:“你这孩子!怎么走路的!瞧我这新衣裳!”
她的声音清脆响亮,果然吸引了寒浔和他同僚的注意。
那同僚好奇地望过来,寒浔也淡淡瞥了一眼。
那孩子被她一吼,更是害怕,眼看就要哭出来。
凌香正要继续“发挥”,却见寒浔对同僚说了句什么,然后竟朝她走了过来。
他走到近前,先是对那吓坏的孩子温声道:“无事,去吧,下次小心些。”
那孩子如蒙大赦,赶紧跑了。
然后,他才看向凌香,目光落在她衣袖的污渍上,依旧是那副平淡的语气:“小姐若需清洗,前面街角有家浣衣坊尚可。”
说完,也不等凌香回应,便转身回到了同僚身边,两人一同进了大理寺。
凌香站在原地,看着他消失的背影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袖子上的糖渍,一时间竟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。
他过来了,可他过来只是为了打发那个孩子,顺便……给她指了家浣衣坊?
她跺了跺脚,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不解风情、油盐不进的人!
然而,不知为何,他方才对那孩子说话时,那一瞬间极其短暂的温和,却像一颗小石子,轻轻投在了她的心湖上。
这块寒冰,似乎也并非全然冰冷。
她牵起“逐日”,望着那扇已然关闭的朱漆大门,明媚的脸上重新燃起斗志。
寒浔,你越是躲,本小姐越是要看看,你这块寒玉,到底能不能捂热!
秋风吹过,卷起几片梧桐落叶,打着旋儿落在凌香的马靴旁。
她利落地翻身上马,唇角扬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,调转马头,决定明日再战。
这大理寺门前的“偶遇”,看来还得继续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