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!”
一声闷响。
去了箭镞的箭杆依旧携带着巨大的力道,重重撞在凌风的肩胛骨下方,即使隔着冬衣,也传来一阵剧痛,想必已是青紫一片。
“将军!”
沈昭昭被他紧紧护在怀中,惊魂未定,抬起苍白的脸,看到他因吃痛而微蹙的眉头,眼中瞬间涌上了泪水,声音带着哭腔和难以置信的后怕,
“你……你受伤了?!”
“无事。”
凌风忍着痛,稳住身形,目光锐利如鹰隼般扫向箭矢射来的方向,厉声喝道,
“何人放箭?!”
那名心腹亲卫早已按计划遁走,其他“不明所以”的护卫们这才“惊慌”地围拢过来,七嘴八舌地请罪、搜查,自然是一无所获,只能归结为某个不长眼的猎户流矢或是寺中僧人习箭失误。
混乱中,凌风感受着怀中人儿微微颤抖的身体,和她那全然依赖、充满担忧与恐惧的眼神,心中那块沉重的巨石,仿佛瞬间被移开了大半。
她不会武功。
至少在面临生死危机时,她展现出的,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的本能。
那夜的刺客,身形或许相似,但绝不可能在那种情况下毫无反应!
是自己多心了!
是被那丢失机密的重压和莫名的熟悉感扰乱了心神!
巨大的释然和愧疚感涌上心头,让他将怀中的人儿搂得更紧,低声安抚:“别怕,没事了,只是一点小伤。”
沈昭昭依偎在他怀里,泪水涟涟,紧紧抓着他的衣襟,仿佛他是她唯一的依靠。
只有她自己知道,在箭矢破空而来的那一瞬间,她需要耗费多大的意志力,才能压制住身体本能的反击和闪避欲望,将所有的信任和生死,都赌在凌风会救她这一点上。
她赌赢了。
回到将军府,凌风肩背的淤伤果然不轻,一片骇人的青紫,虽未伤筋动骨,但也需好生将养。
凌夫人和凌香闻讯赶来,又是心疼又是后怕,对着“罪魁祸首”一顿痛骂。
而沈昭昭,则坚持要留下来照顾凌风。
“将军是因我而伤,若不能亲眼看着将军痊愈,昭昭心中难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