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身后,她亲自打赏了宣旨的太监,举止得体,并无半分骄矜之色。
然而,在无人注意的角落,她垂下的眼帘掩去了眸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冰冷算计。
婕妤……又近了一步。
这恩宠,是她用尽心机、步步为营换来的,也是她复仇之路上,必不可少的阶梯。
很快,各宫的贺礼便络绎不绝地送到了流云殿。
皇后的赏赐中规中矩,透着疏离;赵婕妤那边的礼物则显得敷衍而充满怨气;
贵妃的贺礼倒是实在,多是些珍玩摆设;贤妃则送了一套难得的古籍拓本,显得别具匠心。
楚天齐下朝后,再次踏足流云殿,看到的便是这般门庭若市、却又被江浸月打理得井井有条的景象。
她并未因晋封而得意忘形,依旧是一身素雅衣裙,发间只多了一支他赏赐的、式样简单的珍珠步摇,行动间珠串轻晃,更添风致。
“爱妃如今是婕妤了,可还习惯?”
他笑着将她揽入怀中,嗅着她发间熟悉的冷香,心中满是占有后的满足与惬意。
江浸月依偎在他怀中,仰起脸,眼中是全然的信赖与柔情:“陛下厚爱,臣妾惶恐。只怕德不配位,惹人非议……”
她轻轻蹙眉,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忧虑。
“朕说配得上,便是配得上。”
楚天齐打断她,语气不容置疑,
“谁敢非议?”
他低头看着她,目光深邃,
“朕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,你,沈昭昭,是朕心尖上的人。”
这话语中的维护与偏爱,几乎毫不掩饰。
江浸月心中冷笑,面上却感动得眼圈微红,主动环住他的腰,将脸贴在他胸前,喃喃道:“有陛下这句话,臣妾便什么都不怕了……”
看着她这般全然依赖的模样,楚天齐心中那点因朝务而起的烦闷彻底烟消云散,只觉得拥着怀中温香软玉,便是拥有了整个天下。
柔嫔晋位柔婕妤的消息,如同在看似平静的后宫湖面上投下了一块巨石,激起的涟漪层层扩散,经久不息。
所有人都清楚地意识到,这位以柔克刚、圣眷正隆的柔婕妤,已然成为后宫之中谁也无法忽视的存在,其风头之盛,直逼昔日宠冠六宫的赵昭仪,甚至……犹有过之。
而这背后代表的帝心倾向,更是让前朝后宫无数人,开始重新审视和定位。
流云殿的门槛,注定要比以往,更加热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