凭他坐拥万里江山?
可那江山,迟早是他顾玄夜的囊中之物!
而那个女人……那个女人……
顾玄夜猛地闭上眼,试图驱散脑海中那些令他发狂的画面。
然而,那些记忆却更加清晰地浮现出来——揽月轩中她灯下对弈时凝眉的认真,梨林中她触景生情时眼角隐现的泪光,雷雨夜她依偎在他怀中寻求慰藉的脆弱,还有她为他出谋划策时眼中闪烁的智慧与决绝……
那些曾经被他视为可以利用、甚至偶尔会觉得厌烦的真情流露,此刻回想起来,竟像最醇厚的毒酒,饮时不觉,后劲却足以焚心蚀骨。
他以为自己是执棋者,冷静地将她作为最美的棋子落下。
却不知何时,自己的心也早已沦为了棋局的一部分,泥足深陷。
“殿下?”
文镜先生去而复返,手中拿着一份需要紧急处理的奏章,见到顾玄夜这般情状,心中暗叹。
他是看着太子长大的,如何能不明白此刻他心中的煎熬?
江姑娘确实是个世间罕见的奇女子,只可惜……
顾玄夜倏然睁开眼,眸中所有情绪已被强行压下,只余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,但紧绷的下颌线和周身尚未完全散去的戾气,却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。
“何事?”
他的声音沙哑冰冷。
文镜先生将奏章呈上:“北境韩老将军八百里加急,根据……根据最新情报,已重新调整了冬季防务,并请示是否可以伺机进行小规模的反击,以试探晏军虚实。”
顾玄夜接过奏章,目光扫过,眼神锐利如刀。
很好,韩将军的动作很快。
他提起朱笔,毫不犹豫地批下一个“准”字,笔锋凌厉,带着一股肃杀之气。
“告诉韩擎,”
他放下笔,声音不含一丝温度,
“放手去做。要给孤打出宸军的威风!要让楚天齐知道,他晏国的边境,并非铁板一块!”
“老臣明白。”
文镜先生领命,却并未立刻离开,他斟酌着词语,缓声道:“殿下,江姑娘此次传递的情报,再次证明了她的价值与……忠诚。她身处险境,依旧心系殿下大业,实属难得。”
“忠诚?”
小主,
顾玄夜嗤笑一声,笑声中带着无尽的自嘲与冷意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