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含章,”
她忽然开口,声音依旧平静,却带上了某种下定决心的冷意,
“去将本宫库房里那对前朝孤本《竹林七贤手札》找出来,仔细包好。”
含章一愣:“娘娘,您这是……”
那对孤本是娘娘的心爱之物,平日连翻阅都极为小心。
叶知秋站起身,走到窗边,阳光勾勒出她清癯而坚定的侧影:“备轿,去凤仪宫。”
含章悚然一惊。
凤仪宫!
皇后娘娘尚在禁足期间,陛下明令禁止妃嫔随意打扰!娘娘此举……
叶知秋没有解释,只淡淡道:“有些棋,看似是死局,但若能舍得下最重要的棋子,未必不能盘活。皇后娘娘……沉寂得太久了。”
……
凤仪宫,虽依旧殿宇恢弘,却因主人的禁足而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寂寥。
昔日里往来如织的宫人不见踪影,只有几个老实的粗使太监在远处洒扫,连鸟雀的鸣叫都显得格外稀疏。
皇后的心腹嬷嬷听闻贤妃求见,亦是惊讶万分,犹豫片刻,还是进去通传。
出乎意料地,禁足以来几乎不见外人的皇后柳云舒,竟允了。
正殿内,光线有些昏暗,只点了两盏长明灯。
皇后柳云舒穿着一身暗紫色常服,未戴凤冠,只松松绾了个髻,插着几支素银簪子,坐在主位上,面容比起禁足前清减了许多,眼神却依旧锐利,如同蛰伏的鹰隼,打量着缓步走进来的叶知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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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臣妾参见皇后娘娘。”
叶知秋规规矩矩地行了大礼,姿态恭谨,却不卑微。
“起来吧。”
柳云舒的声音带着一丝久未说话的沙哑,语气平淡,
“贤妃今日怎么有空,到本宫这冷清之地来了?可是来看本宫的笑话?”
她话语中带着明显的讥讽和试探。
昔日她掌权时,叶知秋虽表面恭敬,却始终保持着距离,从未如此主动靠近。
叶知秋站起身,示意含章将锦盒奉上。“臣妾不敢。近日整理旧物,偶得前朝《竹林七贤手札》孤本一套,知娘娘素来雅好书法,特来献与娘娘赏鉴,或可聊解禁足烦闷。”
柳云舒目光扫过那锦盒,并未立刻去接,而是冷笑道:“贤妃有心了。不过本宫如今是戴罪之身,恐怕受不起如此厚礼。你有话,不妨直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