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信邪,轻轻咳嗽了一声。
崔莹莹闻声,只是下意识地抬起头,目光茫然地扫了一眼,似乎在确认声音来源,见无甚异常,便又迅速低下头,继续她的研读。
那眼神掠过他和他面前的孤本时,平淡得如同掠过书架上的任何一本普通书籍。
第一次尝试,失败。
顾玄朗心下有些挫败,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忽视的不甘。
他定了定神,决定换个策略。
他拿起自己带来的一本《乐律新解》,翻到某一页,开始对着空无一人的身旁,用一种清晰而富有磁性的声音,仿佛在与友人探讨般“自言自语”:
“唔……此处所言,‘宫音居中,与四季之土相应,主信,其声漫而缓’……倒是与《礼记·月令》中所载暗合,然则其与五行生克之理,似有可商榷之处。王兄,你以为如何?”
他刻意引经据典,谈论的是颇为高深冷僻的音律与五行关系,旨在展示自己渊博的学识与不俗的见解。
寻常女子,尤其是宫中略有才学的女官,听到这般谈论,多半会投来钦佩或好奇的一瞥。
然而,崔莹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似乎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扰了思路。
她抬起头,这次目光明确地落在了顾玄朗脸上,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,以及……一丝“这人怎么在书房里自言自语”的疑惑。
但也仅此而已,她连一丝与他探讨的欲望都没有,便再次低下头,甚至还微微侧了侧身子,用背影表达着“请勿打扰”的无声抗议。
第二次尝试,惨败。
顾玄朗握着书卷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他这位五王爷,自幼聪颖,容貌俊美,身份尊贵,在皇亲贵胄、名门闺秀中向来无往不利,何曾受过如此彻底的漠视?
这崔掌事,莫非是块木头雕的不成?
还是……她故意如此,欲擒故纵?
他不信这个邪。
深吸一口气,他决定放下身段,主动出击。
他合上书,站起身,走到崔莹莹的书案前,隔着堆起的书卷,露出一个自以为风流倜傥、无往不利的笑容。
“这位女官,可是在查阅前朝职官制度?”
他声音放得温和,目光落在她面前摊开的《职官志》上,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“本王对此也略有涉猎,或许可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