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浸月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,但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,仿佛早已料到,又或者,根本不在乎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等待着他的下文。
她这种近乎漠然的反应,反而激起了顾玄夜更强的倾诉欲,或者说,是一种想要撕破她所有冷静伪装的控制欲。
他凑得更近,几乎是贴着她的耳廓,用一种混合着偏执与狂热的低沉嗓音说道:
“那些女人,庸脂俗粉,只会争风吃醋,搬弄是非,毫无见识与胸襟!她们生下的孩子,不过是延续皇室血脉的工具,如何配得上储君之位?”
他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,随即,话锋一转,变得无比专注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虔诚,
“只有你,月儿。只有你江浸月,智谋胆略不输男儿,心性坚韧更胜常人。唯有你与朕的孩子,继承你我之血脉,才当是这人中龙凤,才配坐上那九五至尊之位!只有强者,才配做我顾玄夜的孩子!”
他伸手,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,捏住了她的下巴,迫使她更清晰地看到自己眼中那燃烧的、近乎疯狂的火焰。
“朕答应你,只要你为朕生下皇子,朕便立刻秘密立储,立他为太子!立储密诏,朕可以交由你亲自保管!”
这是一个极其诱人,也极其危险的承诺。
将帝国的未来,将最大的把柄,交到她的手上。
江浸月的心脏,在那一瞬间,猛地悸动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感动,而是因为权力。
小主,
她毕生所求,不过是在这吃人的深渊中掌握自己的命运,而子嗣与储位,无疑是巩固权力最根本的保障。
她如今权柄被夺,禁足于此,看似山穷水尽,顾玄夜的提议,无疑是一条看似屈辱、实则暗藏巨大利益的捷径。
她需要时间,需要机会,而一个流着顾氏血脉、被秘密立为储君的孩子,就是她最好的护身符和未来的筹码。
利弊在电光火石间于她脑中权衡清楚。
她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颤了一下,缓缓垂下,遮住了眼底所有翻涌的情绪。
再抬起时,已是一片沉寂的顺从。
“臣妾……明白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,仿佛认命,又仿佛是达成了某种冰冷的交易,
“为了……陛下的江山社稷,臣妾……遵旨。”
她没有说“愿意”,也没有表露任何情感,只是用一种近乎公式化的态度,接受了这场以身体和未来为赌注的交易。
顾玄夜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中那股无名火又隐隐窜起。
他想要的是她的心甘情愿,是她冰封心湖下的那一丝动容,而不是这般如同完成任务的冷漠。
但他也知道,这已是她目前能给出的最大让步。
他不再多言,猛地俯身,将她打横抱起。
江浸月没有惊呼,也没有挣扎,只是僵硬地任由他抱着,走向那张宽大而奢华的龙凤拔步床。
她被轻轻放在铺着柔软锦褥的床榻上,玄色的床幔被他随手扯落一边,晃动出暧昧的阴影。
顾玄夜高大的身躯随之覆上,将她禁锢在身下有限的空间里。
他的吻再次落下,比上次少了几分醉后的狂暴,却多了几分清醒的、带着明确目的的掠夺。
他的手掌带着灼人的温度,隔着薄薄的寝衣,在她纤细的腰肢、平坦的小腹上游走,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。